她正想着,突然那陶宗师起掌一劈,霎时间天地变色,光影幻灭,她下意识将商繁胥拉在手里,周遭的一切除了被她拉住不放的商繁胥还在,其余的光景都变了颜色。这恍惚间,他们如同被陶宗师领入了一片秘境当中,再仔细一看,这秘境宛如是一处山峦之巅,她正有也惊疑,就听陶宗师对他们发问:“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怎样,难道你从不向往这种感觉吗?”
是啊,如今稀里糊涂的被宗师大人拉到山巅,虽心里知道这不过是宗师大人用某种异术创立的幻境,可稍微往那幻境的山下一瞥,这里纵深极好,似幻似真,竟有些令人晕眩。
她紧握住商繁胥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把他捏得轻呼了一声,她笑了笑,对陶宗师道:“宗师大人,我已经有确切的感触了,不需要再有多余的向往。”
大抵在这幻境中外界是听不见他们对话的,所以陶宗师也可以展开他不遗余力的规劝:“你不要再误人误己了!”
陶宗师的第一句劝告就把她说懵了!什么误人误己?原是商繁胥他自不量力非得缠上她的,如今她对他生出“一念之仁”,也对他有些青睐了,如此不该叫做情投意合吗?怎么就是误人误己了!
然而,人家陶宗师再接再厉的第二句话就叫她更懵了!
“斩断孽缘,从就你们开始,要斩断历代枢机库掌印与孤山一族的孽缘!”
“啊!”杜轻舟给他这话说困惑了!着实是困惑了!
这么一听,敢情历任枢机库掌印夫人皆是来自孤山一族?
不同于她此刻的兴味,起初一直是保持着见怪不怪的淡定沉着的商繁胥此刻是有些慌神了!
他居然敢,这陶昔他居然敢拉着他们来扯这个!
自己兴师动众不惜一切都想瞒着她的事,这老家伙居然轻而易举地开口!
“轻舟,我们不要听人家胡言乱语!”商繁胥赶紧将杜轻舟拉到自己身后劝慰起来。
“是胡言乱语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听着挺可靠啊?”杜轻舟看出他有些急了,真的急了。他到底是在着急什么?这事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让他着急吗?
她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急个什么劲儿,却见他术式一起,竟想硬生生带她从陶昔制造的幻境中脱离出去!
唉,他居然会急成这样,也太莽撞了吧!虽然他或许是有些令术的道行,但如此强行脱离施术者的禁锢,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她赶紧抱上他的腰打断了他的术式,见他不死心的又开始画咒,她笑着摸摸他的脸:“你傻呀,人家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我们凭什么能做到,莫非我们比陶宗师更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