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她焚香告请你就能及时出现,太巧合了吧?杜轻舟听到这里时,她心里立马就问出第二个问题。
元集真撇撇嘴,神情有些别扭,沉默了一阵后告诉她,那时他碰巧在那附近,所以就随随便便的露了一下面。
杜轻舟才不信他能这么凑巧,但考虑到自己若接下来再问相关问题,只怕会把元集真惹恼火了,就先行略过这问题,又改问:所以,其实当年孤山一族的确是将七重谜完全铲除干净了,现在我见到过的七重谜是经过四凝露养成之后再培育出来的,若是你不给那小掬说这个培养七重谜的秘法,这天地间原本将不会再有七重谜的存在,是这样的吗?
这是第三个问题。
她没有直接将帽子扣在他头上,但言下之意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原本被铲除干净的七重谜因他而重见天日,那姜国的虬人公主,若非这七重谜之故如何得以残害他们的族人。这经年累月下来,那被虬人所擒获住的族人,又何止是一个阮舒窕!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元集真自是心怀坦荡,却见杜轻舟一脸的骂骂咧咧,很是不耻他的任意妄为,他笑了笑,“你当真以为这世间最残害孤山一族的是七重谜?是虬人?”
杜轻舟也知这世上最为险恶的当属人心,若非人心不足,贪得无厌,这世间又哪来这么多颠沛流离妻离子散!
不过,既知道人心险恶,又何必给人机会去试炼人心究竟能险恶到哪一步呢?
“就像是铸剑者不一定是存心在祸害他人性命一般,我从不为自己又引得七重谜再现人间而后悔。”元集真见她从愤慨转为感叹,貌似心里是很在意这回事,但他倒是依旧坦荡也依旧傲慢,“若有必要,当年我能让七重谜在人世间绝迹第一次,如今便能再毁掉它第二次。但七重谜尽毁之时,则孤山一族便世世代代会被那毒咒困扰,再也没有根除之法。”
可一旦根除,也与令术自此无缘,再也无法习得令术的孤山一族,是否还会受到世人的敬畏呢?杜轻舟不由想到这里,不过,当年七重谜之乱时元集真竟然也参与过,听他那高傲自大的言论,第一次七重谜被毁貌似就是他的手笔,他竟能这么能耐!
杜轻舟感叹片刻后,又在心里问出第四个问题:为什么小掬会成为兴王的妃子?
“和你娘嫁给你爹的原因一样,是为了那件事。”不等她再追问细节,他继续说出以下的话,“那件事至今你娘都不敢对你言明,商繁胥也不敢对你言明,他们是为了你好,你自己也知道。但他们不说,你自己也不敢问,你一直对那件事一无所知,你这样的逃避,也就是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这次是那申子缨过来随意引逗你几句,下次不知又会是谁来鼓动你什么,因为你对一些事毫不知情,所以往后每次有人来动摇你,你都会陷入迷茫当中,尽管你能说服自己不为所动,但是在你心里,真的不曾动摇吗?”
不错嘛,居然反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