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轻舟听得头疼,心想,你那对手不需要你这样敬重,若是你真有获胜的决心,就更不应该用上你的佩剑了!
元集真也是这样认为的:“是啊,若是那么想取胜,干嘛拿着自己佩剑去比,打赢对手和以命相搏,在他心里这是一回事吗?”
杜轻舟也纳闷:是啊,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拿着如同身家性命一般的佩剑出去以死相拼,他是为什么如此想不开啊?
元集真难免得出这样的结论:“大概他那脑子也并非是正常的!”
就是!就是!
杜轻舟点头本是在赞同元集真的话,但叶全见她默然良久后总算点头,也是生出些许感慨:“我还以为以小师妹的个性无法认同李师叔这样一意孤行的做法,没想到,你竟是打心底里赞同他的!”
“啊?”杜轻舟听得一惊!大师兄,你是哪只眼睛看我是赞同他了,我怎么可能赞同人家干这等傻事!
叶全只当她是为李书眉的安危在担忧,于是心怀坦荡的对她劝慰道:“好了,我们也知道李师叔做出此等决意实属冒险,然而人生在世,总是有一些冒险是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身为名门正派,自然行事光明磊落,无论胜负如何皆要做到堂堂正正!”
杜轻舟很想说,堂堂正正和死给你看,这应该不是一回事吧!可这次李书眉硬是要带着先霁剑去比武,不就是把这二者变成一回事了?
只是在大师兄的一腔正气下,她觉得此话说来太贬低人家了,便暂时留了口德。
好吧,果然大师兄是枢机库的大师兄,说出来的话这么义正言辞有富说服力,杜轻舟正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小家子气,配不上枢机库的浩然正气时,却听得大师兄又说:“当然,人各有志,昨晚师父在听了李师叔这番义正言辞的表态后,虽然没有多劝他,说尊重他的决心。但转头出来后,师父就对我们几个弟子说,李师叔果然是年纪大了,这么想不开,居然想拿命去赌,这犯得着吗?”
“我爹是这么说的?”这听上去才叫真知灼见,就算为了取胜甘心冒险,可绝不是什么险都有必要去冒啊!
但她爹这话虽然是有道理,可这么明目张胆就把想法透露给弟子们了,竟也不装装样子,做做表率,说些场面话之后再含蓄的说一句: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你们切不可向他去学!如此婉约的表达出来,不是更合适一些?
“是啊,师父不仅告诫了我们,说遇事该稳重些,命只得一条,不该太乱来……”杜轻舟正思忖着,冯南烟也走过来,把昨晚师父的话传达给杜轻舟,“而且师父昨晚见你没有在,便特意嘱咐我们告诉小师妹……”
听到冯南烟说到此刻,覃冈顺理成章把下面的话接着说出:“不要意气用事,别一遇到什么就摆出一副非死不可的架势,多动动脑子比什么都强!”
虽然话是不够中听,但这话倒是挺复合她爹的个性,虽然不排斥人家置生死于度外的大气,也能欣赏为求胜利甘冒一死的悲壮,但我们就是不会向这种犯傻的人学!
是啊,我们也能大气,也会悲壮,但绝非是遇到什么事都要与生死挂钩,我们还有脑子,可以另外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