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还未曾对他事事听命,他此时便收手了,这不就是功亏一篑吗?
现在的他,尚且不足以有那样的底气,可以趾高气扬指着她鼻子来一句:你也不过如此,然后拂袖而去……
可他现在待她如此礼让,连手指头都生怕碰到她一下,真是叫她好不适应!
奇怪,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了?
这船上共度的两日,商繁胥可以明显的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前些天自己一再对她步步紧逼,现在突然放松了攻势,她倒是不习惯了!
商繁胥再接再厉,每逢与她碰面都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话也不和她多说,笑也不对她再笑,就见她的神情从疑惑到坦然,可没坦然多久又十分的无法接受,时不时故意在他面前晃一眼,可他却是可以拿起一本书来目不斜视,反正就是不多看她一眼……原以为她最后会忍无可忍的来找自己摊牌,可他耐着性子左等右等,最后到了该下船时,她倒是一脸无所谓,换他有些沉不住气了。
此刻正是一个夕阳无限好的时候,下船后是一处较为繁盛的港口,此地已然是兴国境内,商繁胥说这里到登封山也就是半日路程,若是他们骑马赶路,今夜就能回枢机库睡一个好觉了。
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宅邸有商繁胥早已安排在这里的良驹,在和他一同去牵马时,杜轻舟本想问他莫非这两日在船上睡得不好,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谁叫他最近老是对她不冷不热的,他要是不想理她了,她莫非还送上门去不成!
牵着马溜达出城,才一走出城门,他指了个方向说往这边走,杜轻舟也懒得和他废话,径直便跨马疾驰,远远地将他甩在身后。
商繁胥起初也是叫了他一声,而后便是如同要和她较劲一般,也是骑马直追,不多时便超过了她。
可他二人皆是胜负心顽强之人,己方被超过了如何罢休,这一路便是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到了后来,商繁胥寻思着马快受不了了,这才叫了她一声:“轻舟妹妹……”
杜轻舟也正追到他身侧,自打上船后他便没再这样叫过她一声了,这时突然被他这么一唤,她倒是有些恍惚。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两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命赶路了。
杜轻舟偶尔会看他一眼,却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商繁胥估摸着她应该是有些话要对自己说的,自己在船上等了她两天,若是她那时沉不住气,拉着自己把一番心事剖白了,自己大喜之下或许当即便会和她行了夫妻之礼,若然那样,他必然是志得意满,可那样过后,自己心底对她的看重与渴求又是否会有所减弱呢?他觉得,以自己的劣根性来判断,应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