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虔听到商繁胥这一说,也是惊讶的问:“这么急?”看到商繁胥点头,他心下略想,不同于柳兆衡的犯愁,出于对这朋友的一向了解,他很快没再显出任何游疑:“倘若你已经决定,我就舍命陪君子了,今晚便来找你。”
此话说得耿直,接下来做的事也更是耿直,在商繁胥给他找了一套要离家会友的周详借口后,关虔转身就回府去打点一切,明日在璧川城外的朱衣镇会合。
关虔这一走的几个时辰里,商繁胥带着柳兆衡接连做好了几件要事:向商老太师告请出游、吩咐商济准备行程所需,规划出行的路线……
看样子,这次去往枢机库的安排,完全像是商繁胥的临时起意!
柳兆衡看他一人指挥商府内外忙前忙后,虽有疑问,又觉自己问来无意,这人本就心思难测,自己多此一问,难道就会得到任何可靠回答吗?
只要在他的安排中有自己一席之地就够了,他肯带上她同行便是给了她入枢机库的便利,只遗憾她不能既得这样的便利,又能把特意留存的点心给族兄尝尝……
不过她也知道,事事难两全,她能捡着更重要的,就该知足了。
此行前往枢机库,商繁胥对商老太师所称是往兴国去会友,老人家虽不放心他远行在外,但经不住他的软语相求,再加之他随行的有关虔,陪侍的有商济和柳兆衡,老人家又手书了一封带给兴国的某个重要人物,沿路也飞鸽传书了商家的关系网做了相应安排,老人家才稍感放心。
这天的晚餐格外丰盛,晚餐后,他们在商老太师语重心长的嘱咐下,双双登上马车,商济骑马走在前头,车夫“驾”的一声,他们这一路,总算是出发了。
柳兆衡坐在马车里,心中感叹颇多,这匆匆几个时辰,商繁胥也算是把这出行的线路规划得妥帖,仅凭他一时冲动,就决定了于她而言极其重要的大事,这是否也算是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而他如今对她这貌似热切却毫无道理的态度,她虽然抗拒,却也无法把抗拒做得太过明显,是不是就得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如此贸贸然地被一个叵测用心的人带进未知的旅途中,而她为了立下大功,根本不能拒绝……
正在她的凝神所思中,商繁胥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对你,不会有任何恶意。”
“这叫我如何断定?”她抬头看向他,疑惑却又带着戏谑:“公子爷,你要让人信服,总得示人以诚心吧?”
“我又如何不诚心了?”商繁胥她对视,转眼间,竟是异常地委屈:“因兆衡所愿,我本懒得去那枢机库一趟,但也勉强自己要去一趟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只为一尝兆衡所愿。”他这话说得戚戚然然,眼见柳兆衡不解,他更哀哀连问:“若此不够,我不知自己还能如何对兆衡诚心?如何让兆衡知我诚心?”
“啊?”
他道:“还求兆衡能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