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尽量放慢步伐使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兴冲冲。走至床前坐下,将忆白的脚轻放在自己腿上。
“咳……日间那位少年公子,是什么人?”意识到刚才在山门前自己的失态,此刻楚随尽量问的随意。
“花城公子么?”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男子,楚随心下愤愤。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碰见他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是不是来擦药的?”王忆白一针见血问道。
楚随沉着脸说:“前日遇见盗匪,可见这附近并不太平。你不见那么久,又与一个陌生男子一同回来,我……们很担心。”见忆白不语,又补充道:“你不知那少年底细,不可随意相信人。”
“花城可不是坏人。”
听王忆白言之凿凿的口气显然很相信那花城,楚随心中更是不快。
“那……他可有对你做了什么?”问题一出口楚随后悔不迭。哪知忆白倒是爽快:“做了很多啊,比如说扶着我、帮我擦药……”不等王忆白继续,楚随就打断她道:“帮你擦药?你让他擦药了?”
“嗯啊”
“你怎能让他擦药?这等肌肤相触之事关系姑娘名节……”楚随略一激动,没发现王忆白此刻正盯着自己擦药的手看。
“因此你现在是在毁我名节吗?”王忆白冷冷道。
楚随一时语滞,咕哝道:“我不一样。”心想自己的翩翩风度算是在这女子手中尽失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王忆白也咕哝道。
二人一时无语,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楚随轻道:“先前见你为那李小灰伤心,还道你是重情义的女子。哪知道才这么些功夫,又有了个花公子……”说出的话完全不是他心中所想,其实他想说的很简单:没了李小灰,我就不行吗?其实这多简单多动人的一句话,愣是被楚随说成那番模样。
王忆白怒了,“你说什么!”话音未落,“啪”一声在他肩背狠拍一掌。
楚随以前一向是被“粉拳捶胸”惯了,从来不知道姑娘家能有这般力气,疼得直咧嘴。
忆白见他这样子又心生歉意,觉得自己下手好像的确重了些。可面子上总归过不去,嘴硬道:“药擦完了吗?擦完你可以走了。”
楚随看了看那一抹再抹、已无处可抹的脚,轻叹一口气,好生放到床上,正准备离开,又对她道:“那你自小心些,莫碰了伤处,又要疼。”顿了顿,接着道:“方才是我不好,言语无状,你别放在心上。”说完就大步离开。
王忆白看着他出去,不知为何心中一阵烦乱,似有些伤感又有些生气,连自己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情绪。为了驱散这乍起的心绪,她大声对自己说:“哎哟,我这脚好疼啊……”然后还是感觉不对,继续道:“花城公子的模样真是俊俏呀!”这样说着,她尽力避免脑中出现方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