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谭茵看到他这幅表情,知道十之八九是真的,脸色慢慢变白。
那人见她脸色慢慢变了,有些不忍道:“许临海已中解元,明年京试也大有金榜题名之势,如今许家想要继续婚约,这等好事别家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哼,谁要求给谁去,我们不稀罕。”谭茵冷笑一声。
“你不要着急,这些事你外祖家都会处理。你只顾你表姐,对自己之事到不关心。”这人见她姐妹情深,一股心思都放在高家小姐身上,而她自己却也在经历风波。虽然这话以一个男子对一个姑娘来说似乎过于亲近,但此时此刻倒也不显突兀。
谭茵知晓他所说何事,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
“我好多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办法,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虽然还不能全部当做没事,但也基本恢复正常,特别是在看到彦雅经历了这么多,张杜二位小姐的遭遇后,自己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这人听到此点点头,看她今日盛装出席,这一身玛瑙红衣衫和头上珠翠衬得她更为清丽,眉目如画,与上次灵隐见到的简约朴素又有不同。
谭茵刚才与此人说话,细细想来,疑点颇多。这人与自己言语颇为温和,但容貌之盛,气势逼人,绝非普通人。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当日自己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还与李夫人相熟,话语中似是与许家交往也不少。
“对了,说了半天,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那人双手作揖道:“云湖杨澈杨雪原见过谭小姐。”
杨澈?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肯定在哪听到过?
谭茵突然想到,此人如此气势容色,上次被三十余名高手围杀尚能突围,又与李夫人相熟,此时出现在畅春宴席中,难道会是那名动天下的镇北侯?
“杨澈?镇北侯?”谭茵小心问道,心存侥幸。
“正是。”好吧……。
脑海里迅速闪过此人的种种传奇,说书也没他精彩。
幼时凄苦,被赶出家门,与母相依为命。少时惊艳,被人抢夺,其母为救他而死。成年后与太子关系暧昧,立下赫赫战功,加官进爵。这次平叛,再度封赏,名震天下。
喜着红衣,性情乖张。噬好杀戮,纵兵屠城。性好渔色,男女通吃。混迹青楼,放荡不羁。
杨澈看到谭茵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知道她在想什么。
谭茵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看她迅速收起表情郑重的样子,杨澈不禁轻笑起来。
“久仰我什么?”
“侯爷大败北疆,让我大昭扬眉吐气,保我边界安宁,百姓生活安康。加上此次迅速平叛,苏湖一地平安得保,百姓甚是感激。”谭茵把从谭钧李征高彦庭那听来的全倒了出去。
“这么说来我名声还不错?”杨澈挑了挑眉看了看她。
“那是自然。”恭维话还是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