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登基后,厉家小姐被封为淑妃,只在皇后之下,其父后登阁拜相。
皇后过身后,苏贵妃进宫,今上独宠。
宫内没有皇后,贵妃便位居各宫之首,生有一子,便被立为太子,厉家小姐所出皇长子被封为安王。
谭钧自然知道朝中之事,谭茵在父亲熏陶下也知道一些,但夫人和小姐们只知道一二,听到此处觉得有异。
“那厉家肯定不满今上如此安排。”彦敏快人快语道。
“是啊!她本位于皇后一人之下,被封为淑妃,结果苏贵妃进宫后,反而比她位阶还要高,贵妃之子还被封为太子。”谭茵也说道。
“在此处言此似有不妥。”谭钧为人谨慎,不欲说今上是非。
“姑父不用担心,会仙楼是我好友家所开,这包厢我来过多次,这墙板都是用那厚重楠木,隔音甚好,不会被听去。且这事也是天下皆知,城中讨论颇多,更有读书人春秋笔法。”彦庭道。
谭钧听得彦庭所言,放下心来。
“厉淑妃本为陛下潜邸旧人,位于皇后一人之下,中宫无子,皇后去后,按照历朝历代惯例,理应成为继后,且她生有陛下长子。”彦庭继续道。
“可陛下并未再立后。”谭茵听到这里,说道。
“陛下宠爱贵妃,即使想立后也只想立贵妃,但考虑厉淑妃情况,只能作罢。但他仍立贵妃所出之子为太子,淑妃之子为安王。”谭钧说道。
苏贵妃也是我朝传奇,少女时就是名动天下的美人,求亲的媒人把苏家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今上登基后年富力盛,后皇后无子过世,陛下一直有些郁郁。
太后亲自过问后宫之事,苏贵妃美名远播,一朝选在君王侧,六宫粉黛无颜色,自她入宫后,已经独宠二十多年,这都是天下皆知的事。
“安王的封号颇为微妙,虽然册封旨意上说的是安宁固邦,但也可以说是安分守己。”彦庭说。
谭钧点点头表示赞同。
彦庭继续道:“厉家以杭州为据点,在苏浙两省深耕百年,两省官员与厉家牵扯颇深,很多更就是厉家门生。苏浙才子众多,每年进士占据大昭三成;富甲天下,税负占天下二成还强,厉家根基非同一般。”
“那苏贵妃呢?”谭茵问道。
”苏贵妃不过区区五品官员之女,家族无甚实力,全凭陛下宠爱。”彦庭答道。
“那这不是留有祸根吗!”彦敏直言。
“是啊!如若陛下春秋鼎盛,厉家纵然心有不满,也不敢有所行动。但陛下近年多病,太子监国已有数年,东宫多智善谋,深谋远虑,心思深沉,加上眼光毒辣,善于笼络,手段老成,羽翼已逐渐丰满。”谭钧答道,对太子到是颇有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