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洒脱,从不会惦念一些莫须有的缘分。可她分明又是不一样的。
房间内只亮了一个地灯,橘黄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一隅,白色的床单显得更加暧昧。
她胸腔内剧烈跳动着,忽而想起他少年时的样子,心里的悸动恍然之间强烈地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看到他照片的那个夜晚。
或许……从那天开始,她已经把他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了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倪晨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一动,反正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又何必压抑自己?她其实是对他感兴趣的吧?
她转念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说:“你上次说,皇后镇是整个新西兰最适合艳遇的地方?”
“你有兴趣?”吐纳之间,周宴北的气息就在她唇边,再往前一寸便能逾越。
此刻在他面前的倪晨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娇笑之间迷了他的眼。他内心对她的渴望濒临界限,若她继续挑逗,他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克制得住。
她弯眉轻笑,仰头吻了吻他的唇。
周宴北圈着她的双手固若磐石,双眸澄澈地盯着她,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她的吻慢慢向下,吻到他的锁骨,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但她也不否认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
从多年前看到他的照片起,从她一字一句地读完那本写满关于他的日记本起,她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这种好奇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滋长,就像一颗埋在心里的定时炸弹,只要稍被撩拨,立刻就能引爆。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内心其实早已渴望过他。
倪晨仰起头再看他的时候,周宴北眼里已蒙了一层情愫。他抱起她,转身将她压在了床上,接着声音嘶哑:“这件事该由男人主动才对。”
她仍抱着他的脖子笑:“反正到最后求的都是同一个结果,谁主动又有什么区别?”
“倪晨,我可不是那种上过一次床就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男人。”周宴北一向将感情和需求分得很开,可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不过是口是心非罢了。
“真巧,周宴北,我也不是那种上过一次床就会追着一个男人要求负责的女人。”她的笑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开出了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吻如瀑布般细细落下。
后半夜倪晨醒过来一次,发现自己全身酸疼地躺在他怀里。床头留了一盏灯,他靠着床头柜抽烟,低头笑着看她。
倪晨模模糊糊地盯了他良久,内心风平浪静。
“把你吵醒了?”周宴北轻轻用力把她拉得更近一些,替她掖好被子。就着幽暗的光,他看到她肌肤上留下的淡淡痕迹,满意地勾起唇角。
“周宴北,你会一直待在新西兰吗?”倪晨问。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