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王妃息怒。实在是老臣们从未听见过宫内传出慕王妃有孕的消息,可自从慕王出征回来,慕王妃也平白无故有了个小皇子,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就捕风捉影,恶意中伤本宫与慕王的儿子?”
宁无忧将儿子放进慕清朗的怀中,冷戾着双眼,很快站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臣跟前,说道,“方才说要以死进谏的就是你?看你这穿戴也算道貌岸然,可是想不到心下却如此龌龊,虽然宫中没有传出消息本宫有孕,怎样?你们这些人就断定本宫不守妇道?”
“当慕王在玉门关为驱逐西域人而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躲在安稳的后方传播他通敌叛国的消息,当他凯旋回归之时,你们不仅不感恩,居然在此怀疑他的子嗣来路不明?”
宁无忧越说越激昂,她的身板挺得笔直,无形中产生的威严向着老臣步步逼进,“本宫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来自北越,如今北越又换了新皇。本宫在此奉劝大家闭上你们的势利眼,因为我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人,出身都来得高贵。”
她骄傲地昂起头,掷地有声地说,“因为本宫的外祖父崔闻松将军在南越是‘无冕之王’时,你们这帮奴才还不知身在何处呢。”
宁无忧激昂陈词,几句话说得那些原来满脸鄙夷的大臣们纷纷缄默不语,当他们听见最后这一句时,他们都纷纷露出错愕的表情,然后整个大殿的氛围又陷入一片尴尬之中。
宁无忧在金銮殿上将那些听信谣传老臣们怒怼得哑口无言,落在慕清朗的眼中,他感觉内心的激荡。
这若是放在从前,他见她这般梗直着脖子,显出凛然正义的样子,轻则是要说些言语与她戏耍一番,重则,少不得是将她按进怀中逞一番“口舌之欲”的。
可如今,他看她那纤腰挺得笔直,斗志昂扬的样子,已经是这天下最无畏的小母亲,随时为了她的孩子,为了她的家人的荣耀而抗战到底。
他竟不知,原来他的小家伙长大了。
而站在龙床边上的皇帝,则仿佛看到了她的娘亲崔锦素,那一身的英勇无畏真是令人又敬又畏。
攘外安内(六)
有关“慕王儿子来路不明”的传言最终不攻自破,而宁无忧也迎来了儿子的周岁生辰。
小慕昱生辰的这一日,朝中大臣几乎都送来了贺礼,本来,慕清朗的怒火还未熄灭,根本不想领他们的情。
宁无忧看在眼里,并不想他与这些大臣的界限划得太过深刻见底,于是就说道,“阿朗,我知道你为了昱儿,对这帮人感到气愤。可是,水至清则无鱼,咱们就当作是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若是有下次,那可就休怪咱们下手不留情了。”
慕清朗这才点点头,表示同意她说的有道理。
后来,宁无忧也收到了来自北越礼物,里头有父亲与蔚城枫遣专人送来的贺礼。
这一日的宾客很多,宁无忧却一直觉得心下总是少了些什么,她一直在人群中寻着五公主慕清欢,可是,她却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宴会之中。
宁无忧着人去宫内寝殿请五公主,侍女却说五公主不在宫内。
她不禁疑惑起来,自从前年她怀胎,五公主便一直在慕王府住下的,如今有了小慕昱,平日里她也总是要来与他玩耍一番的,可今日是儿子周岁生辰,五公主却没有出现。
宴会罢,宁无忧着人去宫内将五公主的侍女叫来询问,得到的却是说,五公主最近时常独自外出,她们也不知她去往何处。
宁无忧感到忧心,不由将此事说给了慕清朗,他立即让莫问前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