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熟悉他全身的冰凉,这种滚烫反而让她惊诧不已。
李追玦在她耳边说:“不是我,是你的体温。”
她的体温?
佟因茫然地碰自己的脸,才发觉已经烫得不成样子,像高烧不退的病人,要融化在这高温之中。
一定很红,她想。
大概是如婚服那样的红。
她羞怯于这种浓艳把隐藏的心思完全暴露,她无意识捂脸,把这份不知是否合情合理的情绪遮掩。
李追玦把她的手拦下,按紧,支配着她,“让我看看你。”
他的声息要把她化掉,又把她带走,带到深渊里一起堕落。
相拥而眠的时候,佟因将睡未睡,低声问他:“为什么你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
李追玦替她把浸湿的鬓发绕到耳后,“那晚,你把一颗种子埋在一片淤泥里。”
佟因从不记得她有做过这样感性的事情,茫然不解:“你是不是记错了,不是我,是别人?”
他视线定住,把人捞在怀里按紧,显得过分郑重其事:“没有别人。”
佟因笑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等我有钱了,我就买个说话说全的李追玦,不像你这样,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买不到的。”他笃定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