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郭淮特地在军帐之中设下简单的酒席,为即将赶赴洛阳以及返回长安的邓艾和陈泰送行。
饮了几樽之后,陈泰发觉邓艾的心事愈发明显,同时他从郭淮的眼神之中注意到他也发觉了邓艾的心绪不宁,于是搁下了手中的酒樽之后,陈泰便借着私下没有旁人的机会试探道:
“士载兄似乎闷闷不乐,是否有什么心事吗?”
此时邓艾的脑海之中仍旧回忆着那天凌晨在司马师书房之内所发生的一幕,尤其是司马昭对司马师所说的话,以至于入神太深,没有注意听陈泰的提问。
见邓艾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从而陷入了神情恍惚的状态,陈泰便伸手轻轻拍了拍邓艾的肩膀,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吗?”
这下子陈泰和郭淮更加确信邓艾胸中的心事必然不是小事,陈泰再度发问:
“发生了什么事吗?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因为事涉机密且事关重大,邓艾自然是不敢轻易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郭淮和陈泰的,他只能以干笑搪塞:
“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刚结束陇西战事而已,姜维居然能够料到我会截断他的后路,可见他将来必定是我们的劲敌,况且此人继承了诸葛亮的北伐遗志,日后只要有他在,恐怕我大魏边境将会永无宁日,不得不防啊。”
陈泰和郭淮自己也说不出来理由,但他们在接受了邓艾顾虑的同时,也都认为这不应该是他忧心如此的唯一理由,不过既然邓艾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强逼,只好到此为止。
也正是因为陈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使得邓艾想起了司马师在自己临行前的吩咐的事情,那他想要征询的对象,就是郭淮:
“老将军,有件事其实末将难以启齿,但是此事牵涉重大,且又是大将军亲自嘱托,末将不敢怠慢,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谅解。”
郭淮以为这才是令邓艾心神不宁的原因,急于知道究竟发生何事的他也不去想那么多:
“将军有话但讲无妨。”
得到郭淮的同意之手,邓艾便将司马师想要了解的内容向郭淮提起,他从自己的袖袋之中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布帛递到了郭淮的手中,郭淮打开一看,赫然发现上面写着十分显眼的两个字:
叛徒……
一看到这两个字,郭淮便不得不将其和早已经败在司马懿手中并且死去多年的桓范联系在一起,尽管还不确信这个和桓范到底有无联系,但他的神情却显得十分凝重:
“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