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事情的原委后,夏侯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而从他眼神之中解读出这一想法的杜预,便对他解释其中的原由:
“这都是大将军授意我和钟毓先生安排的。”
夏侯玄听后陷入了诧异之中:
“为什么?”
杜预答道:
“夏侯夫人临终之前曾经嘱托大将军,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务必要留你一条性命,如今夏侯玄已死,您已经脱胎换骨、重新为人,再也不用背负仇恨的枷锁了。”
这下子夏侯玄明白了司马师的用意,不禁笑道:
“原来那天他来找我饮酒,最后临别时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见夏侯玄已经弄清楚的事情的原委,杜预便对他说:
“我们已经安排你去并州,所需的户籍文书以及住处也都安排妥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尽快上路吧。”
虽然司马师为夏侯玄做出了十分周密的安排,可在夏侯玄看来这一切却远没有那么简单,他能够感觉得到船外的气氛有多么的诡异、多么的危险: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杜预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船舱之外一直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更加是求之不得,因为引诱他们上钩也是这次的计划目的之一。
刹那间,一直暗中埋伏在船埠周遭的几十名弓箭手便对着这一艘小舟松开了绷紧的弓弦,数十支羽箭便如同暴雨一边向小舟飞速射去。
先后共计约五波箭雨倾泻而下,而小舟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暗中指挥弓箭手的神秘人见小舟已经没有了半点动静,于是便伸手示意弓箭手停止射击,然后再一挥手,命令他们放下手中的弓箭拔出近战兵器缓缓向小舟靠近。
当神秘人走到船舱布帘口的时候,刻意停留了一阵观察、猜测舱内的情况。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迈步上前,用手掀开了布帘。
然而还没有等他看清楚船舱内的情况,一把锋利的剑便在布帘掀开的刹那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举剑的人正是本该被射成箭猪的杜预:
“真是幸会,在下可恭候你多时了……”
此时神秘人才知道自己中计了,他将视线微微向杜预的身后挪了挪,看到了杜预的身后有两个被箭头钉满了凹洞却始终没有贯穿的铁桶,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见神秘人始终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杜预便不打算继续提问下去:
“看样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得劳你跟我去见大将军了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