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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无事,散了吧。”众人听太师这么说,便纷纷从椅子上起身,打算散会。可程博简突然又道:“朝中总是流言纷纷,我就不懂了,这朝廷究竟亏待他们什么了?”

已经起身的诸位重臣心中一凛,又站定,转身听程博简说话。

“耳坊来报,朝中呼吁皇上亲政的声音颇多,还有些乱臣贼子私下活动,打算联名上奏请,你们都没听说?”

众人立刻摇头,纷纷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听说。

程博简冷笑:“耳坊成立不过八年,区区数十人,比你们这些重臣还管用。你们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反省,到底当的什么差?”

又是徐瑞,今天大概是吃了豹子胆,众臣都不敢说

话,偏他敢。

“虽私下活动不妥,但皇上已经年满十八,再不亲政,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众臣死盯着徐瑞,半晌,终于大学士邬思明低声道:“徐尚书所言,亦不无道理……”说罢,紧张地望着程博简,额上已冒出了汗珠。

出人意料,程博简没有生气。他负手,在案边缓缓踱了数步,发出深深的叹息。

“你们以为,我把着权柄不肯放,是吗?”

谁敢说“是”,要么不想活了。

程博简伸手,轻轻地捋着自己精心修护的美髯,痛心疾首:“诸位还记得我大靖高祖皇帝,自幼体弱,又生性好强,登基数年,便因劳累过度而驾崩。我岂不知外头传言,都说我把持朝政、一手遮天,可是我想这样吗?我是怕悲剧重演!”

他一脸悲愤:“我背负骂名不要紧,皇上的龙体安康,比什么都要紧,能拿这些琐事去烦他吗?不过,别人误解也就罢了,在位各位是我多年信任的同僚,你们若也这么看我,我真是……痛彻心扉!”

邬思明急了,赶紧声明:“太师为我朝殚精竭虑,谁人不晓,怎么可能误会?谁误会,我邬思明头一个跟他急。不过……不过太师也要保重身子,皇上亲政也不过是个形式,堵那些悠悠之口罢了。”

其余大臣也纷纷表示,皇上总不露面也不好,外头会有很多猜测,但太师乃国之栋梁,太师的功绩谁也不能抹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皇上偶尔可以露个面,也能为太师消除些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