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摆摆手,“我就不去了,我坐下来歇会儿。”

许乐又去看薄林。

薄林笑着摇头,“我也不去了。”

许乐气呼呼的一个人去坐摩天轮了。

一张长椅上,秦青和薄林各坐一头,中间空的能再塞下两个人。

秦青先开口,“为什么来F城?”

“上次说过了,来看你。”薄林低头把玩手里的毛线小人儿,刚刚买水的时候女店家送的。

“那青记呢?为什么开了它?”

还离她的工作室那么近。

秦青原先不知道的时候还不在意,现在知道是薄林开的,越琢磨越觉得别扭。

薄林用很寻常的语气,“因为得吃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随便干点儿小生意。”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来F城做生意,这有你认识的人吗?”

“有啊。”

薄林笑了,看着她,“你啊。”

“薄林,我结婚了。”

虽然不想自作多情,但怎么看她的前男友都好像是对她旧情难忘。

“我知道。”薄林又开始低着头了。

手里的毛线小人儿被他扯得从脑袋上漏了一根线,渐渐不成形的往外散开。

他又重复了一句,“我知道。”

“知道你还……”秦青皱着眉头。

“我还?”薄林笑得鼻尖泛酸,“我还怎么样?喜欢你还是缠着你?”

秦青不说话。

“青青,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说实话我也怪看不起我自己的,人家摆明了不想要我,我还死乞白赖的贴上去。”

他问秦青,“我是不是挺贱的?”

秦青抬头看着前方发着亮的大大的摩天轮。

“薄林,你是不是总是在后悔?从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放不下唐凝,现在我走了,你又放不下我。”

夜风吹过。

薄林沉默了一瞬,“你信不信,我也曾经试着想要放下过你,就像曾经对唐凝那样。”

可是没成功。

要是做得到他就不会跑F城来了。

还坐在她面前,老老实实的听她说这些话。

明明都挺伤人的,可是只要她说,他就愿意听。

小时候学周瑜打黄盖,老师说到两个字——“甘愿”,他就觉得黄盖挺贱的。

挨个打还那么高兴。

现在他做了黄盖,发现人贱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

“薄林,你知道以前我师父说过我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什么?”

“拧。”

秦青笑了,她的笑声散漫平静,可入了有些人的心,就化成利剑。

“师父说我看事情死板,一根筋,哪怕是错误的决定,只要我做了就宁死也不会回头。”

何况她从来不觉得和薄林分开,来F市开始新生活是一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