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小五诧异地说:“那个酒吧的驻场歌手竟然是你的老板,而且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陈见夏哼笑一声:“可笑吧,这就是我的命。”
冬小五皱眉:“见夏,那天晚上在纹身酒吧我就说过,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陈见夏说:“谢谢你小五,我没事。”
“可是这不公平,这是你努力拼出来的一份事业,不能因为他一句不满意就辞退你。”
陈见夏没接话,冬小五说:“见夏,你不用这么拼命的,我可以……”
“小五,我没有。”陈见夏终于开口,“我这么努力工作,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我自己。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总是提倡男女平等,可永远都不承认男女平等。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到处拈花惹草,而女人就不可以?为什么生意场上只有男人可以叱咤风云,而女人一旦显才就会被贴上强势的标签?你觉得这公平吗?小五,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公平的社会,我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被偏爱的那类人。”
这下轮到冬小五不吭声。
陈见夏继续说道:“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活得更好一点而已,这没有什么错?不要再用你们男人的三从四德来绑架我,我就是一个渣女,谁假装爱我,我就喜欢他,他一旦不爱了,我也可以下一个……”
“见夏,你不是……”
“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冬小五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那个人死的时候,你那么伤心。”
陈见夏踩了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主从窗户探了个头出来,破口大骂:“妈的,神经病啊,会不会开车啊。”
陈见夏看着冬小五说:“我再说一次,我没有。”
冬小五说:“见夏,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你该放过自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且那个人真的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他骗了你不是吗,让你伤心难过的也是他啊。”
陈见夏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说的对,冬小五,也许你说得都对。”
*
车子停在黑匣子门口,花凤凰不在,招待她的是一个陌生的服务员。
“就两位吗?”她问。
“给我安排一个包间。”陈见夏说。
服务员小妹妹不知道陈见夏的身份,耿直地说:“包间要提前订的,现在没有了,卡座可以吗?”
陈见夏破天荒没有跟她计较,说:“随便吧。”
“喝点什么呢?”
“有没有致阿弗洛狄忒?”她突然问。
“啊?”
“一种鸡尾酒。”陈见夏解释说。
服务员很认真地想了想:“不好意思,确实没有。”
陈见夏没有接话,她说:“那随便吧,你们自己搭配。”
对于“随便”的要求,一向都不太随便能满足,服务员很为难,冬小五悄悄在她耳边说:“一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