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怕,书里的剧情她除了最基本的,其他的皆是一无所知,顾绾不知道,顾泽和顾德忠的死有没有她穿书后形成后蝴蝶效应的原因在里面,因此,她只能整夜整夜的在床榻之上辗转难眠。
正因为不知道,她才更加的难熬,心里总有一种是自己害死了人的感觉。
“莫要难过,最起码我们平安回来了,对不对?”顾昭看着沉默的顾绾,以为她是为了顾野的伤疤而难过,不由伸手摸了摸她发顶的璇儿,安慰着顾绾。
顾绾闻言,抬头看了看顾昭,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几人散场了也不曾真的说出话来。
顾野与顾昭应邀参加晚上的宴会,李氏等到现在也早已到了极限,困得不行,王月还需要再去看一眼孩子,于是到了最后,顾绾也就只能回房了。
顾绾住的这间房子还是她未嫁之时的屋子,面朝南,采光什么的都极好,院子里甚至有个不大不小的假山流水,夏天一到,枯萎的菏叶便会重新散发了生机,荷花也会野草见春风似的生长,最后极致绽放开来,给人以视觉的享受。
“小姐,小心脚下。”石子路有些不平坦,张嬷嬷提醒着有些心不在焉的顾绾。
顾绾回神,看了脚下一眼,到底不敢再分心。
偌大的侯府假山凉亭,应有尽有,寒风偶尔吹过狭窄的缝隙,形成峡谷效应,产生阵阵吼声,听起来走了骇人。
几人越走越快,直至到了房屋门前才松了口气,再一摸背后,发现衣衫都有些潮湿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汗。
冬天的时节,顾绾不可能天天沐浴,因此她也只是进行了简单的洗漱,便将张嬷嬷等人给支开了:“你们下去吧,灯不用灭了,我还要再想些事情。”
丫鬟闻言,拨了拨油灯的灯芯,让屋子里看起来更亮了些,以防女主人伤了眼。
下人们纷纷退去,细碎的声音一下消了个干净,只余顾绾与一盏明亮的油灯。
良久之后,本应躺在床上入睡的顾绾起了身,随后披着不算单薄的衣物翻找到笔墨纸砚,在桌前展开。
纸张上雪白一片,就等主人落笔。
顾绾手执墨色的毛笔,在纸上留下第一个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