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呢?你在美国的生活费呢?”
“实验室有生活费补贴。”
“机票呢?”
“我和一位导师一起走,估计机票也是学校承担吧。”
“那位导师男的女的。”
“男的,欸,你管那么多干嘛?!”
“男……咳咳,没什么。”
他呛了一下,好半天才恢复到一脸无表情。
“总之这么大的一件事不能在视频里谈,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
“有什么好谈的,我是人又不是你家的花瓶。我决定了要去谁都别想阻止我。”
被怼了的老乔面不改色使出那招惯用的官方措辞。
“等我回来再谈。”
他就像是有一个护罩,当他决定冷下心肠公事公办时,再说什么都无法撬出一丝情绪缝隙来,所以白疏二话不说,选择直接挂断。
“你说他是不是在物化我!”
她气得一脚狠狠踢向地砖,秋千猝不及往后荡去,颠得京余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扶手,她忘了和情绪不佳的白疏一起坐秋千椅是需要绑条安全带的。
“呃,冷静冷静!我觉得他可能就是舍不得你,这些天待下来我觉得乔上帝还是很爱你的。”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上帝了?!”
看着困扰的女友,京余忽地一笑,她又想起在最初白疏也是这样和乔栋闹别扭,只不过当时是她任性地去小县城田野调查性工作者三个月。今时今日还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矛盾主题。所以这一次她等待着,等待着那句每逢吵架必被提起的经典句式再次被白疏美丽的花瓣小唇一张一合,咬牙切齿地吐出“无所谓,反正老娘总要甩了他!”
然而这一次白疏却辜负了她的期望,反而垂头丧气。
“你说我们以后要在这样生活在一起,他会不会只把我当成一件物品,一个附属?他根本就理解不了我也有我的学术追求。”
对他们俩的关系,京余从不置喙。
她曾用就佛洛依德的潜意识冰山来比喻老乔,说他只是在露出他愿意露出水面的东西,水下有什么谁都不好说。
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一个身穿功夫熊猫晃来晃去的友善大叔,但当不爱的时候呢?收拾收拾东西从哪儿来回到哪儿去吗。把自己使用过的钥匙、书架、房间、男人统统交出去,交给下一个黑疏黄疏红疏灰疏七彩琉璃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