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见宋飒的脚步声开始,她好像心情就莫名变好了。
手头上不管是什么工作都变得枯燥乏味,她坐在座位上等,等着宋飒笑容灿烂地推开她的门。
苏糖说的一字一句都是她在遇见宋飒前的观点。
就像小磁针遇见磁铁,在她意识到以前,自己的立场指向已经变了。
她是仿生人,苏糖没必要陪着客套,起身就去忙别的了,正是傍晚忙碌的时候,熙熙攘攘的游客来了一波又一波,海水退潮。
贝拉米盯着窗口落入地板上的夕阳余晖,怔怔地看了一会,决定回去。
最后的抓捕行动,不需要宋飒参与。
是她不应该来。
她刚抬脚,却和进屋的宋飒迎面对上。
“噢哟你来了!”宋飒眼睛一亮,汗水把额头一绺头发打湿,他抬起手背抹了抹,“坐呀!我洗个手就过来。”
还是让她坐,明明她不需要坐下。
贝拉米坐下了。
宋飒洗完手回屋,顺便冲了把脸,细碎的水珠顺着脸颊发梢往下淌,洇湿了背心,笑嘻嘻地端了杯冰果汁给她,“哇难得见你来找我,是不是有进展了?”
“其实……”贝拉米顿了顿,她想敷衍过去,说我就是顺路过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或者随便找个理由,例如……我不来参加你的生日了,只是想来道个歉。
合情合理。就此别过。
窗外的海浪发出哗哗声,她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屋内温度适宜,阴凉干爽,调节在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也是仿生人自然而然最喜欢的温度。
夕阳血橙色的光落进来暖洋洋的,身体却感觉清凉宜人,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在空中弥漫,就像是暴雨倾盆时望向窗外,就像酷暑三伏坐在空调房间里吃西瓜。
不协调,但是让人留恋。
贝拉米顿了顿,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舍。
她想不到如果以后都不跟宋飒见面了,她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
分明应该和遇见宋飒前一样,但猛地一回头,却发现曾经一成不变的生活难以忍受,而同样的日子会重复,无数次的重复……直到目力可及的尽头。
于是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但她真的只顿了一瞬。
宋飒立刻把话茬接过去了:“是不是联系了卖家?是不是对方回话了?是不是原地起价了?啊果然拆开卖就是想敲诈吧,毕竟是奸商作风,而且没别的收入来源,自然想借机大赚一笔?你们联系了接货地址么?还是说对方要求先汇款定金?你是为了定金来找我的不?”
宋飒嘿嘿一笑:“哎呀想来也是,能让你亲自来找我只能是钱的事了。”
别的时候某执行局长都雷厉风行叱咤风云,唯独碰到钱这个字立刻吃瘪,偏偏还好面子死都不愿意开口要。
多大点事儿呀,她要是开口宋飒还能再甩几艘悬浮艇的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