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临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你要是不明白,去下面问你爸。”
黑暗里,于文海再一次向她伸出手,把她的嘴封上,发动汽车,往前开出去。
霓虹灯闪烁不停,车顺着前路拐弯。
要去哪里?他没有半点计划。是的,这时候应该是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把顾苗苗做了,无论是勒死还是捂死,先让她没了呼吸再说。之后剩下的,就是处理尸体。处理尸体,远远比处理一个活人要简单。
车子一直开,一直开,在避开交通摄像镜头的地方,他拐进了一条巷道。那条道他以前去过,是货车司机等活儿的地方。有其他车做掩护,他这辆车就不会那么突兀。
在一排货车后,他终于熄火,从兜里掏出匕首,转身往车后排倾过身去。
车里没有开灯,顾苗苗像是察觉到了陡然而来的危险,当即开始呜呜出声。
脱水加缺水,到现在,她那点呜呜声,几乎没有任何威胁性,哪怕有人站在车门外,都不一定能听到车里的动静。
他心里想着,对,不能心软。
他得一鼓作气,先把她解决了。
他扬起手,再往前一倾身,下半身的疼痛似利箭一般,他“嗞”的倒吸一口气,停了下来。
他坐在椅上休息片刻,抬手一抹,脑门上一头的冷汗。
他转头再看看顾苗苗,虚弱的顾苗苗满脸的惊魂未定。
他收回目光,戴上口罩和帽子,打开车门下了车。
“咚”的一声,车门关掩,脚步声远去。
顾苗苗用力开始挣扎晃动。
套在她身上的纸箱跟着不停摇晃,最后咔的一声抵在车门上,再也晃动不了。
她被箍在背后的两只手,紧紧按压着一张卡片。曾经有个人在那张卡片上,清清楚楚写下了几个字, “To 苗苗,没有密码。”
于文海躲在一辆货车边上,拉开了拉链。下半身钻心的疼,借着远处路灯照过来的光亮,能看到尿出的已经是血尿。
他提好裤子,转头又去附近找了药店,半路经过一个卤菜摊儿,买了半只烧鸡,加快脚步往车边去。
这回中控台上没有放东西,没有小偷光临。
他刚刚打开后车门,想要把半只烤鸡扔进去,车里装人的纸箱便往外滑去,险些连里面的人都倒出来。
他立刻两手拦住纸箱,用力往车里推。顾苗苗大声的“呜呜”,鼻息不停歇的发出急促的喘气声。
在这些声音里,一张卡片悄悄落去地上,落地的那点声音,转瞬就被其他声音遮挡。
于文海关掩了后车门,自己上了前车门,立刻解下车座布套,撕成长条,爬向后座,连纸箱带人,牢牢的固定在后座椅上,最后再用安全带缠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