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笑容她熟悉,曾经有人上门找她讨债时,就先用这个笑容打开话匣子,紧接着他们就会毫不客气的要求“父债子还”,甚至不惜做出自残的行为。
这种一开始的笑,与后面的冷酷,实在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却是一套完整的策略。
果然那老板开始道:“小姐,你们走后,又有人看上马,开价二十八万我都没卖。”
她着急:“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明明一开始说是二十万!”
老板笑道:“小姐,那马要是不值那个钱,你就不可能大半夜来催着买。确确实实的好马!”
“你说个价,到底要多少钱?”
“三十万,至少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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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晨曦从车窗外照进来,花墅豪廷入户大厅门口,值班保安已经换了一茬。
副驾驶上的沈燃满心焦急,再次拨出了电话号码。
号码的主人虽然没有再把他拉进黑名单,可他不停歇的打了半夜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驾驶位上的花木深问:“她还没有接?”
他摇摇头,继续拨打。
在十几声“嘟嘟”声后,在他几乎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时,对面忽的接听了电话。
他立刻问:“苗苗?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头的声音很低沉,“没什么……”
他的心头忽然大乱。
她在哭,他听出来了,她是在哭。
“苗苗,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不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来想办法,苗苗……苗苗……”
对面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的小宝……买不回来,也偷不回来……”
早晨九点,一辆鲜红的宝马停在了一处河畔前。
河畔边上停放着一辆如墨的机车,越被太阳光照射,越凸显出机车的冷酷。
机车旁边站着一个短袖窄身长裤的酷女郎,如果这时候她画上冷艳的妆容,摆出一副睨视一切的姿态,机车的身价蹭蹭蹭就要上涨。
然而并不是。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形容憔悴,一头羊毛卷没怎么打理,张牙舞爪,像脑袋上顶了一只脾气不怎么好的黑山羊。
沈燃打开车门,拔腿就往河畔跑。
顾苗苗原本内心已经平息了好一阵,在看到有人要来支援她的时候,眼圈登时红了一片。
她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青年拥进了怀里。
怀抱极温暖,带着淡淡的柠檬清香,是他连续喜欢了数年、从来没有变过的洗发水的清香。
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上方响起:“别担心,我来处理……”
她不由起了些哽咽,急切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他们坐地起价……怎么办?都不敢多问,一问就涨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