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身形高大,侧身,手里还拖着个极大的黑色行李箱。
女警道:“这几张照片,是在另一个案子里被拍到的,经过电脑对比,发现有些特征符合你父亲的案子,所以传了过来。需要你再辨认辨认,这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父亲?”
她看着屏幕里的人。
一头黄发,衣着普通但并不贫穷,神情像是有些紧张。
真像。
她曾经无数次在心里想象过,她要是和老顾重遇,九年未见,老顾会是个什么模样。
会不会瘸了一条腿,或者弓着背,或者脸上有很多疤。
一个逃亡的人,即便身携上亿钱财,又能潇洒到哪里去。一定是随时紧张、畏缩的。
照片里的黄发男子,和另一张用于对比的、九年前的顾爸爸消失前的影像,在不高的像素里,相似的就像是一个人。
她多么希望是。
“不是我爸。”
女警问:“你确定?你从哪里看出来他不是?”
“我爸不吃红薯,连味道都闻不得。不到饿到绝望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吃烤红薯。你看他的衣着,还没到饿肚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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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日头一阵灿烂,一阵又躲进了云里,阴晴不定。
顾苗苗出了警察局,靠坐在一旁的花坛上,点了一支烟。
春节假期已结束,然而不到元宵节结束的那天,人们都还继续洋溢在过年的氛围里。
街上依然有小贩扛着成百上千的卡通气球,企图给小孩子们带来点欢乐。
有经过的小孩看到气球,便拉着父母的手,撅着小屁屁耍赖皮不往前走。
正月里不兴打小孩,小屁孩再熊,大人们都要忍着,掏出五块钱换一只出厂价两毛钱的气球,小贩和小孩都开心。
她看着当父母无奈的脸,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赖皮,是否看到想要的就走不动道。
一定是的,最起码在九年前事发之前,她遇上让她走不动道的东西,或人,她都要想方设法弄到手。
她那个时候使劲的作,觉着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别人都应该围绕着她转。
就像她不想让楠姐当她妈妈,老顾就真的不和楠姐结婚一样。
就像她遇上了让她心动的男孩,那个男孩就顺水推舟让她把他追到手一样。
那时候她有爸爸,有个能让她坑的动的爸爸,她做什么都有底气,没有什么做不成。
后来换成她爸来坑她,她才发现被坑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现在懂事了,改变了很多。
她最初总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善意考验,等她懂事了,她爸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