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龟大会里小李的舅舅,就是因为姐夫是老赖,多年在基层街道,升不上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她抬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做这样亲密的举动。她微微仰头,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对他的愧疚。
他对上她的目光,心里顿时似被人砍了一刀,血呼啦啦冒出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读懂了她的目光。
那里明确的写着“告别”两个字。
他慌得要去拥抱她,她就缩在他的怀里不动,听他几乎没有逻辑的各种重复:“家世不影响我们,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他们和我们没有关系,没有丝毫关系……”
她沉默不语,一直到他最后住了嘴,她才极低声道:“你父亲从政对不对?”
夜风吹拂的树叶哗啦啦,似是在奏响一曲浪漫夜曲。周围的射灯把公园点缀的如梦如幻,她像是在逃的公主,被紧闭的大铁门拒之门外。
这是一个适合谈情的夜晚,最最适合情侣互诉衷肠。
她的声音喑哑,“……而我父亲,是在逃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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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太阳才刚升起,周遭高耸的树梢上已经站满捉虫回来的鸟儿,啾鸣声不绝,远处有清洁工清扫落叶的声音,衬托的公墓园林安静且静谧。
清瘦的姑娘背着双肩包拾阶而上。
两边是大片的白岗岩石墓碑,整整齐齐的矗立,比人间更加遵循秩序。
她走到中间一排时,往右手边拐了进去,又在最中间连续的两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这是花城规格最高的公墓,墓前也被守园人清扫擦拭的干净。
她坐在墓碑边上,把手里的白色菊花分成两束,一束放在她外公外婆合葬的墓碑前,一束放在她母亲单独的墓碑前。
再解下双肩包,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还有其他祭祀之物。
等把香烛都点上,又把红酒都满上,她点了支烟坐在一旁慢慢抽。
有老园丁已经开始上班,在清理墓碑石缝里的杂草。
“顾小姐,又来了啊!”园丁向她打招呼。
“对啊……”她向园丁点点头,掏出一只烟递过去。
老园丁取下染满绿色草汁的绒线手套,接过她递过来的烟,刚要自己取火,见她已经打燃了打火机,忙道了声谢,凑过去点燃烟,两人隔着一排墓碑,慢慢聊起来。
园丁指一指她左手边的墓碑,道:“也就顾小姐来的勤,你旁边那墓里,近一年都没有儿孙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