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没关系。”慕淮走过来拉起了她的手腕,忽然说,“你送了我两样礼物,照理说这么久我也该还礼了。”

“……啊?”

云昭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被握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慕淮似有所觉,只说了句“过来”,便放开了手。

云昭跟着他进了门,按他说的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

窗子半开着,外面的天色透着些阴沉。云昭坐在那里,长发被路过的风微微带起。

慕淮在书案前坐定,拿出空白画轴便开始磨墨。

云昭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有些清奇:“你要为我作画?”

慕淮“嗯”了一声:“很快就好。”

他说着,又想到了什么,笑说:“上次你送我画的时候我还有些意外,不过画工确实不错,谁教你的?暗使司除了武艺还教书画?”

他低头磨着墨,一直到磨好也没听到答话。他不由得手下一顿,抬头看过来时刚好对上云昭的视线。

“暗使司不教这个。”云昭说。

说着,她停顿了一瞬,继而补充道:“小时候太傅教常洛作画,我借光学了一二成。”

“你的水平可不单单只是一二成——别动。”

云昭只好放下拢发的手,问:“方才太子是不是说了什么,你好像不大高兴。”

慕淮并未抬头,提笔蘸墨:“没什么,王权相争,老一套了。”

“老一套……”云昭低声念着,片刻后道,“也是,当初我刚到王府就撞见你和元祁太子两人在花园谈话,那时候你们之间的和平也夹着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慕淮笑着没答话,估计早已适应了这种说法。

云昭端坐不住,又见慕淮只略微低着头,并没有往这边看几次,便索性靠在了窗上。

她靠了一会儿,又想起方才元祁临走时的样子,没忍住道:“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拖下去吗?”

慕淮笔尖一顿,她将此看在眼里,又说:“我不是想触你霉头,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盛京官宦这么多,又有多少是真正有能力自处的,且不说别的,若你一直置身事外,太子能放过你吗?”

“你也想让我袭兵权?”

云昭远远地看着那双惯常平和无波的眼睛,说:“我没有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逼你做原本在你计划之外的事,我只是希望万一日后有人从中作梗,你可以保住自己的家,不会像……不会后悔。”

慕淮没答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去,依旧垂着眼睛继续画着。

想当初慕王爷常年征战在外,极少有时间陪伴王妃。边疆事务繁多,王爷忙于事务,领兵打仗,却从未为王妃作过一次画像。

后来盛京事变,王妃殒命,王府重建后王爷便搬去了别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前些年慕淮去别院探望的时候,才在书房里发现了满箱的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