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离开吗?”
他没有问云昭为何千里迢迢来了盛京,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就某些事追着要个答案,只是在云昭有些动摇的时候将问题抛了过去,然后像等待宣判的囚犯,最后关头偃旗息鼓。
云昭没回答,像他们之间的无数次沉默一样,带着不可言喻的答案,彼此心照不宣。
云昭动作停了一下,抓着绷带的两端系成了结,就在她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带着慕淮的手臂微微抬了抬,广袖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了手臂上青紫的痕迹。
原本那青痕只露出一点,立马被慕淮垂手遮住,却还是没能逃过云昭的眼睛。
她握着慕淮的手,毫不顾忌地将衣袖挽起,更多伤痕暴露在了眼前,绕着整条手臂遍布,可怖非常。
那一刻,云昭眉心紧皱,声音有些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天刚刚放亮的时候,云昭走出了灵堂。
慕王府依旧是原先的样子,只是院中植株愈发枯黄,倒衬出了几分荒凉之色。她绕过长廊,走到后厨,一股苦涩的味道便从里面飘了出来。
云昭走进门,看到阿宁正坐在药炉旁,炉上煎着药,方才那阵味道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阿宁?”
阿宁闻声抬头,有些惊喜:“云姑娘?你回来了。”
云昭没多说什么,目光扫向了药炉:“这药是怎么回事?”
“这……”
阿宁迟疑了一瞬,不知在顾虑什么,再抬眼时,云昭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这是给世子的,对吗?”
“不,这只是……”
“慕淮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阿宁明显有些为难:“世子说了,让我们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