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慕淮转头看过去,语气里夹杂着几分不容置疑:“为什么提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云昭:“……”

……

天狗食月原为嫦娥偷尝仙丹,困于广寒宫之始,本意为贪心之人必有重罚,而后世却慢慢地衍生出许多别的意思,有褒有贬,不一而足,却终究逃不了野心二字。

然而不管是解释为鸿鹄之志,还是狼子野心,这都不应该是一个山寨应当供奉的。在云起山发现这些,只能说明马嘉一伙儿大有来头。

“这画在山寨搁置很久了,但照那间屋子落了灰的场景来看,又不像是诚心供奉,而且你看这儿。”云昭指了指着一角的有些褪色的数字,“或许日后还会遇到。”

“有一就有二,不过,也难保这不是对方故意留下引我们上钩。”

云昭看着他卷起画轴,心底有疑:“那还查不查?”

慕淮手下动作一顿,目光中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你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云昭一愣,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

“好奇?我以为你在暗使司待了这么多年,早就把‘好奇’二字拆分咽进肚子里了。”

慕淮将画轴卷好,放到一旁,继续说:“而且,从在盛京遇到你到现在,虽然你行事过于跳脱,却也没见你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兴趣,你一直都有自己的目标,但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了那些所谓的目标,真的值得你手染鲜血吗?”

这突如其来地质问让云昭心忽然沉了一下,那种一直以来持续不断的隐秘又怪诞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沉着目光,僵硬地开口:“世子殿下手上的命不比我少。”

慕淮平和地看了她一会儿,片刻后才应声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怎么不知道,你无非就是想让我离开暗使司,离开长信宫,你一直都觉得这些地方不好,所以很善心地帮我筹划了退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那种环境里生活了十多年,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就算我不在暗使司了,我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你说让我跟你回盛京,可你那里就一定安全了吗?我不是不想离开这里,只是我没地方可去。”

从始至终她都不觉得自己能逃离这个泥坑,十多年的生活已经腐烂在了她的心里,她满身泥泞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却又不想弄脏迎接她的人。

“画给你,我先走了。”

雨后日光耀眼,透过窗子洒了过来,云昭抬手刚要触及门栓却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云昭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无声落下。慕淮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脖颈,云昭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慕淮不轻不重地环抱着,声音有些发沉。

他说:“我会等你来找我的。”

盛京

一个月后,乌南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