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晗安抬起头看见了他,开心的招了招手,扬起的笑容明媚的让人睁不开眼,然后就见她穿着平底鞋一路小跑进了楼。
楚翛阳在心里默念,“八、七、六、五……”“咚咚咚”奇怪了,还没到一怎么就敲门了,他走过去开门,“妈?”他做好迎接拥抱的手尴尬地放下来。“你,你?”他看着径直走进屋的打扮精致的女人,不是应该在印度吗?这个审视自己房子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有女人住?”
他刚想回答,就看见自己的女人背着琴走进来还质问他“你怎么没关门啊,有蚊子怎么办?”
顾晗安这下看见了客厅里站着的女人,一个箭步藏到了楚翛阳身后,悄悄地伸出半个脑袋道了一声“阿姨好”,便又藏了回去。
“我,就是顺路,先回去了哈”晗安小声在他背后低语,脚底抹油准备开溜,楚翛阳反手在背后牵住她拉她从背后出来,“已经知道了。”
他指了指阳台上晾的衣服,两人几乎是半同居状态了,阳台上他的内裤旁边就是她的,“这是我妈,她认识你。”“妈,安安,你认识的。”
晗安还在楚翛阳妈妈怎么认识自己的疑惑当中,莫非是高中见过?就看到楚妈妈向她一步步走来,她一紧张下意识就又躲到楚翛阳身后了。
楚妈妈跨过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笑了一下“锅里好像煮着什么要烧糊了,我进去看看”“啊,咖喱牛肉”晗安尴尬的放下琴,赶紧抢先进了厨房,“阿姨您做,我来我来,您坐一会稍等一下,我们一起吃饭吧。”
楚妈妈和自己高大的儿子站在客厅里,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以后不去澳洲了?”一米九的男孩已经顶天立地,很少见到笑容的儿子现在温柔地看着厨房里的人忙前忙后“不去了”,“哦对了妈,你回国正好把户口本给我。”她听到身边在自己眼里还是个孩子的人坚定的声音,“定下来了?”儿子要结婚了,做妈的临时回国恰好被通知的感觉有点难受,“定下来了,婚礼到时候告诉你时间你和爸回来一趟吧。” “好”她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 “行,那拜拜,替我跟爸问个好。”
楚妈妈呆了不到二十多分钟就走了,因为工作原因,夫妻俩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常年在印度,在儿子的成长岁月里总是缺席,不是不想,是不得已的亏欠。
他们跟楚翛阳之间总是淡淡的,很客气倒也不太亲密,她安慰自己等退休了就回国好好弥补亲子关系,起码儿子现在知道结婚要通知他们已经很不错了。
她这个做妈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优秀,儿子长这么大都没让他们操过什么心,已经很满足了。
父母不在身边,个子也能长到一米九,也能考到人大,也能找一份好工作,还自己攒钱买了房,就连强迫症现在看起来也好很多了,虽然听儿子的主治医生说是晗安帮了大忙。
记忆中儿子唯一一次向自己求助就是偶然间知道自己有个澳大利亚的同事恰巧住在晗安读书的地方附近,请求这几年过年去借住一下同事的空房子。
那会儿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儿子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他说要去给她追儿媳妇,明明是罕见的跟她开玩笑,她却听出了悲伤,难得儿子开口,她便尽力去帮助了。
其实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久别重逢,都是蓄谋已久的再次相遇,她知道如果晗安没有回国,儿子一定会在有她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