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很简单,床是黑色的,床头放着各种电子产品,不出意外的每个充电线缕的整整齐齐。
床头柜拉开,她看到了楚翛阳因为戴医生嘱咐的橡皮筋而换下的喜羊羊手链;还有一些明星卡片,都是高中的时候被自己逼着买下的,翻到背面还有自己把爱豆说的话抄下来的笔迹;还有大学的时候拼的篮球鞋迷你版乐高,音乐盒,笔筒之类前两年每一个节日交换送给他的小礼物。
衣柜里的衣服规规矩矩按照颜色质地挂的整整齐齐,拉开衣柜里的抽屉,一眼就看到了大学当年送他的帽子和手套。
出了卧室,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台灯上挂着那个丑丑的护身符,薰衣草早已没了花香。书柜上层有很多书,大多关于编程和治疗强迫症的。她随便抽了一本出来翻翻,意外的看到每一页的页脚上都画着三笔笑脸,那是她曾经最爱做记号的方式,她还记得笑笑取笑她就像是小狗撒尿标记领地一样到处留记号。
拉开下面的柜子,她看到了她当年练琴得时候为了背谱子默写的草稿纸,厚厚的一沓,上面的铅笔笔记已经变淡了很多,但是一眼还能认出自己的那些鬼画符。
旁边就是自己当年高三清理课桌的时候全科的笔记,她不敢相信这些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都送到了回收笔记课本的书堆那里。
中间的桌子上的电脑好像是最新款的,很高级,一看就是自己不会用的类型。只是电脑桌下有个小小的相框,拿起来果然是自己。
她记得这张照片,相片中的女孩子像是穿越漫长时空从青春里看来,那是大一第一次在北京下初雪的时候,她裹着像个熊,激动的跑去人大找楚翛阳吃完火锅出来,她在路上看到一辆积雪很厚的车,忍不住脱了手套写上:少字当头,有错无悔这八个字,还开心得指着让楚翛阳拿着自己的手机拍照发了朋友圈,他应该是后来她出国以后从自己朋友圈里下载下来拿去洗了吧。
晗安摸了摸脸,眼泪已经先一步滴在了键盘上,她慌忙地拿纸巾去擦,没想到屏幕亮了。
桌面上真的有一个文件夹叫安,随便点开一个都是自己拉的小提琴曲,从她在国外孤单的日子里第一次传的悲伤小提琴曲开始,到为了哄网友睡觉制作的ASMR合集,到改编的大师作品,再到前段时间直播的时候拉的庆圣诞的作品,全部都转成了音频格式。她的粉丝不多,更何况她从来没露过脸,也没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宣传过来
他竟然都知道,都知道,都知道,晗安坐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来,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单箭头。
楚翛阳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机落在家里了,来不及赶回去拿又急着去开会,团队里的小伙子们都因为测试中的问题忙的焦头烂额,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看他们专注写编码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让他们替自己回去拿一趟。
他只好借了小陈的电话给晗安打了过去“喂,安安,是我,我手机忘拿了,现在实在是走不开,你有没有空跑一趟帮我送过来啊?没有也没关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晗安说“好”“啊?”“我现在给你送过去,你把地址发我。”“你声音怎么了,你哭了吗?”“没有,刚刚喝水呛到了。”“我家门密码是……”“我还没走呢”“哦”“我给你送,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