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潼妤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自和谢知宴碰面后,她最开始那种得知陈书不见后的焦急心态,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转变为浓郁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离海边观景台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窗外火烧云渐渐从火红染成紫黑,慢慢替换成墨色的夜幕,一轮明月自不远处升起,零星有几颗星星闪动。
林潼妤打了个哈欠,索性无聊,就和谢知宴找话说:“你和沈则行不是舍友吗?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没有关注过。”谢知宴回答。
余光瞥见林潼妤失望的脸色,他手指僵了下,迅速改口:“其实也是知道一点的。”
林潼妤:“啊?”
谢知宴仔细回想了一下,将王一鹏和他八卦时说的事情告诉她:“他们好像是青梅竹马,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同一个,高中就在一起了。”
其实王一鹏告诉他的不止这么点,好像还说了挺多别的事情。
只是他当时没怎么认真听。
“青梅竹马啊。”林潼妤感慨似得,有些羡慕,“青梅竹马真好,我也想要一个。”
谢知宴眯起眼,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危险:“嗯?”
“我的意思是。”林潼妤求生欲极强,“如果我们也是青梅竹马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和谢知宴,肯定也能很早就在一起。
在他们那些阴暗的过往,或许,就能多一个人结伴同行。
“不过呢,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林潼妤视线转向车窗外,高速公路车水马龙。他们此时正在一座大桥上,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各色的灯光汇聚成绚丽的夜景。
林潼妤收回视线,头一次,生出了些许庆幸的感觉。
还好还来得及。
还好,在谢知宴最痛苦的时候,即使只是不经意间。
她能帮到他。
林潼妤和谢知宴到观景台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栏杆边上站了个人。
长头发的女人,身形很像陈书。
林潼妤大喊道:“书书!”
女人身形一颤,下意识回头。
林潼妤心里大喜,让谢知宴在原地等着。自己小跑着过去,站到陈书面前。
陈书脸上的妆花成一团,粉底全掉了,还有两条黑色的泪痕凝在脸上。看得出来她有很用心的打扮,也哭得很惨。
林潼妤吓了一跳,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以防万一备用的湿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脸。
可能是因为兴奋和焦急,林潼妤的动作有点笨拙。她没擦几下,陈书就受不了似得从她手里夺过湿巾,边给自己擦脸边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林潼妤很老实地把情况给她复述了一遍。
话末,她试探着问:“那你要和沈则行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