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嬉笑,又给他斟满:“今天晚上打折,一杯哪够?”
江勉扯唇淡笑,风雨不动。
李扬飞噗嗤笑出声,叹息他怎么比社畜还社畜,读个研究生,读出了研究僧的味道,现在戒骄戒躁,不问声色犬马了。
“今天是谈乐队的事,不是喝酒。”
幽幽灯光在他的脸庞流转,修长的手指交替点着玻璃桌面,似乎数着鼓点节奏。
江勉又补充:“想喝酒的话,等有正经时间了再说。”
作为发起人,猴子最先感到冷意。
桌上的香槟里,方正的冰块还浸没在金色之中。
江勉来了,这么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让人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
“乐队,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江勉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
气氛冷了。
“为什么?”李扬飞沉不住气,不肯接受,“我社畜狗我都答应猴子了,现在好不容易有钱有场地。”
江勉目视前方的墙。
流动的圆形光斑就眼前的墙上流动着,像黄道上移动星辰。
他收回目光,坦诚他做不了常驻,不能参加每次活动,他们要不介意,那他就来。
酒吧里气氛热烈高涨,这一角落却是温度的最低点。
大家都沉默了。
本来就只是利用寒暑假活动的地下乐队,占据空闲时间不多,但江勉依然选择拒绝。
他的答案显然让朋友寒心。
“暑假之后研三,事情会更多。”江勉抬眸,“而且……”
猴子换上了笑脸,打断的声音也非常缓和:“哎哎,行了行了,我们都懂,理解你。”
“嗯,多包涵。”
“嗨,都是多少年的哥们儿了,什么包含不包含的,你要是还写歌,别忘了拿过来啊。”
江勉给自己倒了杯汽水,“……嗯,那是一定。”
李扬飞睨了他一眼,端着酒杯起身,融入那边的舞池。
沉默了好久的顾怀卓:“甭理他,神经病犯了。”
“大学室友几年,我清楚他。”
灯光刺眼,江勉看到他背影远去。
忽而想起,李扬飞就是那个转CS的。
随后,只剩三个人。
但话题依旧不离乐队的事。
猴子盘了Waiting Bar 49%的股份,演出场所固定在这了,刚好抵消演出经费。
没吃晚饭,江勉叉着桌上的水果,抬眸,“难怪你要我喝酒了,感情今晚都是你请客。你这买卖不亏本,自己自销,是吧?”
猴子自嘲:“拿着老爷子的钱,败光了,你说他还让我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