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想问一句为什么,但下一秒就卡在嗓子里明白了过来,中年男人有钱有势,想要搞自己易如反掌。
赵澈不敢想象自己没了这份工作,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李阅每个月的药是花钱的大头,还有生活中必须要花的也不得不花的钱,李倾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悔。
自己已经断药一个多月,幻觉明显加深,时常感觉李阅在叫自己的名字,但实际上并没有,晚上头疼欲裂,睡不着觉,但这些他都可以忍,但李阅不能忍。
李倾真是明白了,世界上的病千种万种,最折磨人的,还是穷病,穷能让人丧失理智,失去热情,忽却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李倾回家扑倒在床上,想要好好睡上一觉,不愿意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现在的事,以及未来要应对的事。
睡不着,头又开始发昏,吞了两片安眠药,眼皮翕翕合合,睡得不安稳。
“哥……”
“哥,我疼……”
“哥,我想吃药……”
李倾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全身虚汗,被套已经被全然浸湿,脑袋并没有因为片刻的小睡而变得清醒,眼前甚至又出现了虚影,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哥……”
“哥,我疼……”
“哥,我想吃药……”
李倾又听到李阅哼唧似的叫喊,他赶紧下床闯到李阅的房间里,蹲到李阅的床头前,用手摩挲着他的脸说:“阅儿,怎么了?”
“哥,我疼,我想吃药。”
“奥!吃药!哥给你去拿。”
李倾去翻窗台上的药盒,伸出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虚影,没有抓到任何东西,再一抓把窗台上整面药盒码起来的药墙给翻倒在地,药盒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李倾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扣开瓶盖,是空的,再扣开一瓶,还是空的,空得,空得,全都是空的。
“哥,我疼,我想吃药。”
李阅老是重复着这一句话,李倾几近崩溃,他找不到药,用依旧跪在地板上的双腿挪到李阅的床头前,“阅儿,药没了,你等着,哥去买,哥去买……”
李倾跌跌撞撞地出了李阅的屋子,翻开钱包,里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百元和一些零钱,一盒药要五千块,这些顶多就是个零头。
李倾哭了,他很少哭,但现在真的忍不住了,没有钱,就买不到药,李阅就得死,他不能让李阅死。
“不能!不能死!”
李倾红着眼,用手抹掉眼泪,攥紧了拳头,准备去找那个中年男人。
2.
中年男人果然在夜店,李倾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