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阵子准备干嘛?”李倾问。
“等这两天歇够了,就得定个学习计划了,快高考了,得逼自己一把,越长时间不学,就越不想学了。”赵澈说。
“要不这样,我想去北京玩两天,等回来伤好得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就能上班工作了。”李倾看着赵澈抹完药膏后在灯光下锃亮的半边脸说,“你陪我一起!”
这反倒不像是一种询问,更像是一种邀请,两者的差别就是后者带有一定的“胁迫性”,即使说不,邀请者也会说施加出一堆的理由让你无法拒绝。
“北京?”
“对!北京,我们从蓟州北站一路就能做到北京站,最多俩小时就到,根本就不用倒二次车。”
很多城市的人都认为天津就是北京的大门,天津人就生活在北京的城墙根下,两个城市近得似乎就像两个紧挨着的村子,一脚迈入,一脚迈出。但其实,赵澈根本就没出过天津,更不要说是去北京了。
北京这个梦幻般的城市,在赵澈的印象里,电视里有,报纸上有,收音机里有,就是自己的脑子里没有。他从来没离开过家,更没离开过奶奶,关键是没有什么理由支撑他去北京,哪怕是去看看,现在正好有一个理由,一个契机,他决定答应。
“行。”
李倾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本来想好了一大堆睡服他的话,现在全都变成了脸上的激动和笑。
李倾攥住赵澈的手,把药膏放到他的手心,“回去吧,再晚点咱奶可就真着急了。”
“嗯。走了。”
赵澈出门,摸了摸涂了药膏的半边脸,两个指肚搓了下,指尖的滑腻好像卷挟了太多的温柔。
2.
“你跑什么跑?”黎光明一把把吴昊掀翻在地。
赵澈拐了个街角就看见了黎光明,旁边围着几个从来都没见过的人,有男有女,男的只看背影就能感受到一种地痞流氓的街混子气息,女的黄发斩腰妩媚放浪。
赵澈突然想起来昨天黎李光明说要给他看的好戏,正好是这个地方,撸起袖子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正好是个这时间。
普通高中生怎么有机会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社会阶层根本就不一样!
这已经不是赵澈第一次见到黎光明和他们一块出现了,所以赵澈对黎光明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好学生,但是这和他在学校品学兼优的形象反差极大,既然两种人格都是他亲眼所见到的,又十分真实,所以他在心里又暗暗地给黎光明扣了个“道貌岸然”,“伪君子”的帽子。
“你不是刺儿头么?怎么现在不行了!”黎光明对着摔倒在地的吴昊说。
赵澈躲在街角,只能看见一群人围着个圈子,里面有个人,但并不能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