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小青是妖,又不受你们人定的规矩束缚,自然怎么高兴怎么来。自然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我笑起来,冲他邀约般勾了勾手指:“喂,既然已经破了色戒,那再破一次又如何?怎么样,你敢吗?”

语毕,不待法海答话,我已将禅杖朝山崖下狠狠一掼,紧接着,就向他飞掠而去。

临到阵前,法海自然不会退缩,法器通通失灵,他便要赤手空拳与我相搏。眼看一拳已至面前,我非但不防,反而伸开双臂直迎上去,高声提醒道:“你打啊,反正打的是你自己,打死了也算你的!”

此语果然有效。法海手上动作一顿,我就趁机扑上前去,抱住面前人的腰,凑上前去吻他的双唇。一击得逞后迅速后撤,还大言不惭道:

“看见了?是你主动要亲我的!”

我想,法海这回,是真的要被我气疯了。

看我做完坏事就要溜,他哪里肯依,立刻猛扑过来。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自然没躲,任由他将我死死按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地上,磕得晕头转向,连带着眼前一切都在天翻地覆。眼看着我自己的脸在上方不停晃动,这阴阳颠倒的现实,竟让我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整个天地也要陪我们一起颠倒。

我不禁放声大笑,一抬下巴,咽下喉头涌出来的一口血,冲近在咫尺的法海喊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好,你信不信?”

我相信,即便他处于盛怒中,还是听到了这句话,理由是落在我身上的拳风缓了一缓。我闭上眼睛,仿佛放弃了所有挣扎,感觉暗中蓄的力已到了极点,再猛地一个翻身,将法海反压在地上,三两下制住他挣扎的双手。

紧接着,我俯身下去,同他几乎脸贴着脸,凑上去亲他的耳朵。

仔细想想,这还是当年白虎精对付我的手段。如若他泉下有知,看见我有样学样用在法海身上,不知会作何感想。

“和尚,你忘了。你如今的道行不及我。现下主动投怀送抱,岂不是任我为所欲为么?”

我听得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有点病态。仔细想想,这些天的经历就像是噩梦一样。我竟然会喜欢上总想收我的和尚,而更难受的是,明明他的音容笑貌日日夜夜近在眼前,我却只能看,不能吃。

而且,我们一日不换回来,我心中所想所欲,就永远只能是水镜里的月亮。

我的心开始思慕他了,我的身子呢?若它也渴望着他,那我在临走前,替自己圆这个梦,兴许也不算太过分吧?

我不想看法海此刻的神情,于是俯身自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蒙住了他的眼睛。心中再一次哀叹,白虎精真是逼良为娼的行家里手。为了保持过程中自己的心情愉悦,蒙眼睛这一环节果然是必不可少的。

法海刚开始还挣扎得很剧烈,眼睛被蒙住后,终于萎靡下去,像乱斗太久终于泄了气的困兽。我引导他尽量放松身体,那样不需要受太多罪。感觉手下脊背颤了颤,我安抚性地轻拍几下,他却颤得更厉害了。

几滴冰凉的东西落到脸上,我随手抹去,它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我猛然抬起头来,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天边已经积了大片阴云,云中有雨,电闪雷鸣,这会儿已经哗啦啦下来了。

不是吧,小爷难得想做件真正的坏事,还没真的开始做,这就要遭天谴了?

果不其然,云中接连降下几道巨雷,噼里啪啦的,眼看就要劈到我们这里,根本来不及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