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回应我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久到,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李泽言偷偷跑来停止了我们的时间。捏着花茎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托不住它,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已经预见了答案,沉默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委婉的拒绝。
“对不起——”身旁传来的轻声叹息终于打破了寂静,我感觉到指尖传来钻心的痛。
周棋洛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拿开我指间的花,血珠顺着我的手指划过他的指尖,又重重地砸进下一朵花的花心,直到消失不见。
莫奈,因为颜色过于鲜艳,以至于连这点小小的哀伤的颜色都可以被掩藏到毫无痕迹。
我以为自己会哭或者会歇斯底里地大闹一场,但是事情真的如曾经预想过的那般发生后,我却发现自己意外地很平静。他掏出纸巾帮我擦着指尖不断渗出的血珠,樱色的薄唇失去了一贯上扬的弧度,紧紧地抿着。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突然很想冲动一次,我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闭着眼睛凑了上去,唇部传来滚烫的热度,即使没有和别人接过吻,我也知道这不应该是唇部的触感。
睁开眼睛,看见他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眉头紧锁着。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我脱力地跪坐在地上,轻轻地笑了起来,“周棋洛,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从来都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不是的,阿薯,不是这样的……”他慌乱地将我圈在怀里,我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盛开着的莫奈,颜色艳丽又张扬,有阳光透过顶棚的玻璃洒了进来,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光线,我伸出手朝前努力尝试着触碰了一下,却发现,这道光……我不管怎么努力都握不进手心里。
“阿薯,我不希望是这样的开始,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不得不去做。”
周棋洛的声音里透着不安和请求,这是我最喜欢最宝贝的人啊,捧在心尖都怕摔了,怎么可以让他发出这样的声音,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无非只是……没那么喜欢我而已。
我不该再为难他的,爱情不是可以一个人来决定的事情,单方面的只能称作喜欢。我打起精神,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调侃着,“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倒是你这话听起来像极了电视剧里典型的渣男台词,你知道吗?”
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可是心里却是冰凉的一片,连落在身上的阳光,都是没有温度的。
“我知道,但是……就算听起来像是狡辩,我还是想要说给你听……现在的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不能把这些黑暗带到你身边来,因为,阿薯,你是我的光啊。”
骗子,我们都知道我不是,你的光是五岁那年遇到的名为悠然的光。
因为去深入了解过自闭症儿童的事情,我才会明白让你走出自己的世界站在阳光下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因为心疼你一直活在B.S的监控和利用之下,才能理解你说的身不由己真的不是骗我;
越是了解你的过去,越是知道你曾经遭遇的那一切,我就越能明白年幼时出现的那个女孩对你有多么的重要;
越是明白这些也就愈发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自私,没能陪你经历那些伤痛的我,有什么资格要你放弃你一直坚守的光明。
“阿薯。”周棋洛看着我轻轻地笑了一下,“你知道吗?今天在门口花廊上,你偷笑的样子,可爱到犯规,让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亲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