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看着她的记忆，看着她无措的双眼，看着她用颤抖的手将风回剑刺入他的身体，也看着她在和他一同坠入撩世海的时候，双眸中涌出温热的泪，与他眼中的泪水纠葛在一起。

是他想错了。

他的师父对他，从来都情深。

而沈意想从虞抚那儿知道的答案，他也终于知道了。

出云门满门荣耀，九万弟子，她选他。

天下苍生，万物黎明，亦选他。

纵然忤逆尊师，与她最敬重的师父兵戎相向，纵然舍弃道心，背弃诺言，也要选他。

——此身为正道，为苍生死战不惜。

当初入出云时，她曾对着皇天后土，朗朗乾坤起誓。

可为了他，她却自毁誓言。

记忆如攀岩于悬崖峭壁的花藤，将沈意的魂魄层层勒紧。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记忆后面变成一片浑浊。

那些不堪的痛苦的回忆，成为她日夜的噩梦。

沈意只觉得透不过气来。

记忆的最后，她轻快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说着：“我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