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办也被慕长安摧残过,一看到至微简历上“已婚,配偶慕长安”,办公室里瞬间成了狂欢的海洋。
这个苏至微,真乃壮士,嫁给慕长安,简直就是以身饲虎为民除害。
此等人物,哪怕不干活,摆在那,也是广大受苦受难同胞的吉祥物,说的再夸张一点,就是S大医院的镇宅女神。
留下,必须留下!
至微的面试就这样在慕长安造就的恐怖气氛中,紧锣密鼓安排在了第二天下午一点,正是大家酒足饭饱心情舒畅的时候、
人一旦心情好对人对事总会更加阳光仁慈一些。
评委们心知肚明,加试本来就是双向选择好了的,故而问的问题没那么刁钻,至微有慕长安贴身辅导加持,回答得虽不出彩,好歹没出大错,于是,评委学生两生欢喜,不到一小时就准备收工了。
叶赞舒适时站起来先打开会议室的门通风,再回去收打分表,收到郭印泉处,发现总评那里仍然空白。
“郭老师,您的表。”
郭印泉举着签字笔刚要落下,一不留神瞥见门口笔直站成一根柱子的慕长安,遂又撂下:“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全体转头把目光聚焦在郭印泉脸上,不知道他这是要闹哪样。
至微不慌不忙:“请问。”
“如果我和慕长安同时被医闹砍,你救谁?”
“啊?”至微惊了,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场合是不是有点突兀?
她睁大了眼睛,再次审题:“您是说您和慕老师同时被医闹砍?”
“对。同时,你只能救一个,另一个必死无疑。”
啊?必死无疑,要不要这么狠啊?
真后悔没好好研读网络上关于“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的标准答案,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慕长安这块肉比世界上任何一块更厚实更可爱。
至微稍微一想,回答道:“当然是先救您啦,亲爱的郭老师。”
郭印泉双手在桌前形成一个悠闲的交叉:“嗯哼。”
至微继续说:“因为您年纪大,反抗能力较差,尊老爱幼是咱中华传统美德。”
评委中已经有人开始憋笑了。
50不到被人“尊老”,郭印泉有点不太适应,感觉自己刨的这个坑有点要把自个埋进去了。
“慕老师也一定想我先救您。我们夫妻一贯很心有灵犀。”
一群中老年男人这般为难一个新婚的年轻女子,实在有些不厚道,但是评委嘛看别人难堪什么的才能体现出评委的水平,其中一个就还嫌事不够大,阒然问道:“然后呢?另一个可是必死无疑。”
至微想也没想,正正道:“如果慕老师被杀害,我当然会给他报仇,不管他在哪儿,逍遥法外还是牢狱之中,我一定会杀之而后快。”说着,手里的钢笔就被她拦腰拗断,蓝黑色的墨汁飞溅出来,污染了眼前的桌面以及会议室刚换的地毯。
“再然后呢?”郭印泉像没看到墨汁飞溅,兴致盎然,他想知道如果真发生这种人间悲剧,至微会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