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低沉有力,十分有男子气,低沉有力中亦夹杂着一丝温柔,一丝惊喜,叫人听了极度舒适。
也可能只是至微的幻觉,毕竟她有点饿了。
“至微,我是慕长安,记得吗?”
慕长安?
至微木木地想,好遥远的名字,遥远到她差点就可以彻底忘掉了。
慕长安想伸手同她握一握,但见她并没有和他一般喜悦,嘴巴动了动,终究慢慢说了句“好久不见。”便把手重新伸进了口袋。
正当气氛寂静尴尬时,喻教授笑容满面走了进来。
喻教授是知名专家,也是知名的脾气暴躁,此刻的笑容却温婉慈祥。
当然,这珍贵的温柔绝不可能是给至微的。
喻教授跨进包厢就直冲着对角线那头的慕长安而去:“对不起小慕,路上堵车了,没想到你先来了,没等太久吧?”
握手加嘘寒问暖,十足十慈母范。
靠门边,恭敬站起来迎接母上的苏至微,就这样,毫无悬念被省略了。
慕长安刚刚博士毕业,毕业课题和喻教授手上的国家十三五项目有些交叉,马上又要去美帝访问研修,喻教授就兴致满满地跟人聊课题啦,中美两国医疗体制问题啦......
虽然,至微也是学医的,但是他俩说的,她完全听不懂。
想听又听不懂,想说又插不进,还好菜陆续上了,只能埋头苦吃了。
“没想到你刚毕业就得到了卢曼教授的邀请,不然,还想拜托你多看顾一下至微。这孩子,太懒散,局部解剖学,这么重要的课,居然只考了85分。”
至微嚼着一截海参,吃的正欢,发现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还是最想逃避的考试问题,顿时呆滞了。
要是能搬回宿舍吃多好,就不用留在这接受再教育了。
想当年考局部解剖学,她可是在解剖楼呆了三个晚上,忍着福尔马林的刺激味道,解剖台前吃饭睡觉,呕心沥血才考出了85分。
努力看不到就罢了,85分也不算低,竟还是被鄙视了。
难怪学生们私底下叫喻教授“医院恶魔”。
恶魔总是无法满足的。
至微一时神经短路,满腹怨念,问慕长安:“你局解多少分?”
却是喻教授替他答了:“谁像你,考个85还以为是什么值得嘚瑟的事,人家小慕拿了100分还低调得很呢。”
还没来得及惊讶喻教授怎么会知道慕长安的分数,至微就被100分震惊了。
系统解剖学啊,最刻苦的学生往死里学,上95可能,95以上比登天都难。
“你怎么能考100分?”
简直不是人啊。
“因为只有100分。”慕长安十分坦然地“大言不惭”着。
“听贺老师说应该给你110分。”
“那不可能。”
听起来像很有自知之明那种,但只要看慕长安眼色,就知道这不是谦虚,只有被100分振晕的苏至微还自取其辱问“为什么不可能?”
你不是很能吗?
“因为政策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