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男人下车后,疑惑的四周看了看,四处辨认了一番,才找准了路,朝着妈妈来时的方向走去。
因着衣着光鲜一路惹眼的很,被村中几个早起的人看到又是一番议论,快到家巷子口时,被一个年长的老人认出来:“是老山叔吗?你回来啦,这么多年你去哪了啊”
西装革履的男人骄傲的笑着说:“是我,我回来了!”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老山,6年了,他回来了,可谓衣锦还乡!
爸爸对陆续来到巷子口不断和他说话的几个人说,”爷几个,我先回家,晚上大家到村口的饭店,我请客,咱们一起聊“
“对,对,先回家,晚上聊,晚上聊”几个人意犹未尽的散去了
爸爸缓步走进巷子,他站在巷子口踌躇了好一会,巷子依旧是那条巷子,家里的院门依旧是那个破旧的院门,不知道家里的老娘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妻儿还是不是自己走时的模样……
好像直到走进巷子,他才开始想,这6年家里的日子怎么过的;他才开始知道,自己有些愧对面对家中的老娘和妻儿。他才清楚自己抉择后的代价是什么,自己接下来必须面对和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只见他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走向家里的院门,院中传来狗叫,但无人声,“家里养狗了,肯定是老二要养的,他心里嘀咕道。他边推开院门,边喊道:“娘,我回来了”虎子跳出来围着他一阵猛叫,他看到虎子的凶猛,有些吓到了后退了好几步,抬眼看到院中的情形,不禁有些吃惊,院中孤零零的两间简陋的东厢房,原来北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菜地和鸡棚,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里寂静无人,若不是院中晾衣绳上晾晒着几件女孩子的衣服,他都不相信有人还居住在这里。
他推开了东厢房的门,厢房的外间放置着他熟悉的那几件旧家具,墙上贴满了南芳南雨南灵三姐妹的奖状,厢房的里间是一个大炕,炕上铺着一个洗的发白的旧床单,炕头的箱柜上摞着几条棉被,里间的墙上也贴满了南芳南雨南灵三姐妹的奖状,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物件了,这是及其简陋的两间小屋。
“几个女儿的成绩应该很好”他边想在屋里四处查看着,并没有看到任何男人的物件,“娘和小敬去哪里了,这么早就出去串门了?”他有些困惑的想着
挣了大钱的老山回来了,这个特大新闻刹那间插翅而飞,轰动了整个村子!
一个来小店买锄头的大爷,看到妈妈在大栓嫂子家的小卖店里帮忙收拾,大声喊道:小敬,你怎么在这啊,快回家看看,老山回来了“
“什么?”妈妈吃惊的有些愣住了“老山回来了,真的么?”
“是啊,刚刚进村回家了,肯定赚大钱回来了,你快回家看看看吧”
“小敬,别楞着了,快回家看看”大栓嫂子急忙拉起妈妈就往外走跑
推开了院门,妈妈看到西装革履的爸爸站在院中菜地边抽烟,南林家的三小子,正凑在爸爸身边不知道在聊什么。
妈妈看着眼前的爸爸,突然发觉眼前的你安仁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对不上了,爸爸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原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突然在眼前,在这个剧烈的冲击之下,一时间妈妈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爸爸,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爸爸发愣
小三一看妈妈回来了,匆忙和爸爸打了个招呼,赶紧小跑着溜了。
“老山,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栓嫂子边开心的冲爸爸打招呼,边转头和妈妈说:“你们两口子肯定又很多话,我先回了,你们聊,中午来我家吃饺子”
“嫂子”妈妈有些紧张无助的拉住大栓嫂子的手
“一会我来接你们”大栓嫂子拍了拍妈妈的手,转身笑着往外走了
“娘呢”爸爸着急的问
“去世6年了”妈妈低声回应到
“娘身体那么好,怎么去世了?得了什么病”
“骨折”还没等妈妈往下说,爸爸打断妈妈喊道“怎么骨折的,你是怎么照顾的娘”
“不是我”娘委屈的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哭,到底怎么回事”
“是你哥家的小三,抢了娘的钱,推倒娘,给弄骨折的”娘好似找到靠山似的,把前因后果和爸爸说了一遍
爸爸沉默着抽着烟,半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