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温蕴哭腔浓重。
宋南舒微微一震,又恢复安静。这一句“对不起”,她等了快二十年,等到她终于不需要了,她却说了出来。一切都没意义了,说与不说又能如何,她不需要了啊。她眨了眨眼睛,有泪水滑落。
温蕴俯身,隔着被子抱她。她拼命挣扎。一个死死抱着,一个苦苦挣扎。终于,她败下阵来,哭着哀求,“求你了,别碰我。”
“昭昭,我很愧疚,是妈妈亏欠你太多太多。”温蕴听她那么低声下气的哀求,心中疼痛万千,她放开了她,压抑制,抹干眼泪,郑重其事道,“我会补偿你。”
宋南舒浑身发抖,动了动唇,悲凄,“我不需要。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再来找我了。”
温蕴悲痛欲绝,“我是你妈妈啊,你让我如何不来看你?”
“你就当你女儿从小就夭折了,如从前一般,不行吗?!!”宋南舒咬紧牙关,她很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人,这一刻,她真的很恨温女士啊!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提醒她这个难堪的事实!她接受不了,也无法接受。
她忽然暴怒,大喊着:“滚出去!”
温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站在那。
她又重复一遍,咬牙切齿,声音冷到极至。
张妈听到动静不对,当即将温蕴拖了出来。
宋锡臣轻手轻脚走进去,“昭昭,是爸爸。”
宋南舒依然裹着被子,一言不发,安静又沉寂。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爸爸,面对哥哥。
宋锡臣重重叹了一口气,叮嘱她,“昭昭,会过去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宋南舒依然没回复。
宋锡臣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走了出去。
宋南舒一时泪奔,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想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细细的呜咽声隐隐传了出来。宋锡臣眼角湿润,哭出来也好,压抑久了,太痛了,哭能减压的话,就尽情哭吧。
傅时卿早在温蕴来的时候就醒了,便是他也觉得温蕴不该去见宋南舒,但是,温蕴又真真切切是宋南舒的生身母亲。这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论搁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宋南遇陪着傅时卿用晚饭,他瞥了一眼温蕴匆匆而过的身影,嗤笑,“温大小姐骄纵惯了,永远都以自己为中心,丝毫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
傅时卿深以为然。
吃过晚饭后,他过去看宋南舒,遇到了端着鸡丝粥走出来的张妈。张妈摇了摇头,表示宋南舒不肯吃。
“给我吧。”傅时卿端过粥,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他摸黑放下粥后,打开灯,调成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房间看着很温暖。
他坐在床边,笑着说:“小丫头,闷在被子,不闷得慌?”微微上扬的语调,带尽调侃的味道。
他也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下去,“张妈做了很香的鸡丝粥,真的不吃吗?”
“唉~本来就瘦了,再不吃,就瘦成白骨精了,白骨精可不漂亮哦。”他哀声叹气的。
“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给你当下饭菜,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