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要不是怕你爸不同意,我早就想把你拎到民政局登记了。”
“为什么要用拎?”她的关注点似乎总是与众不同。
“怕你跑了。”他无奈一笑,即便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也会害怕她因为自己的平凡而离开,在爱情里,他难免也会自卑,五岁的年龄差,不同的成长环境,身份地位的不相符,都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她那么执着,那么努力地宣告所有人,她只要他,固执地把他变成生命里的唯一选择,那么,他也愿相信“除了他,谁也不行”。
她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小狐狸是我出生时爸爸亲手雕刻的,要送给未来夫君的。”所以,你在怕什么呀,在你还没有喜欢上我之前,我就已经认定你了。世间并没有那么完美的结局,不是我喜欢你,你便也要喜欢我,我无意干扰你的生活,只是固执地想让你记得,我曾在你身边存在过。可是你喜欢我了,你爱我,让我觉得我拥有了人间至宝,万般幸运,从始至终,你都是我黎明到黄昏,最想守护的人间烟火
“可巧,小花生也是我母亲说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他倏尔一笑,吻了一下她的唇角,不带丝毫□□,单纯地想亲她。
她低眉顺眼,眸光流转,顾盼成欢,摸着他的手,落在左手无名指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什么时候纹的?”
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却也从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捕捉出几分欢喜,“和你表白当天。”你将我藏在距离你心脏最近的位置,陪伴你漂洋过海,那么,我也效仿你,将你藏在心里,永世不忘,可好?
她捂住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欢喜。
恰是这时,病房门被敲响,宋南舒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岑述兄妹。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岑欢,岑欢有些怵她,下意识躲到岑述身后。
她错开身,让他们进来,借口去打水,将空间留给傅时卿和岑述兄妹俩。有些恩怨,迟早要解决,只是,她不适合在场旁听。
许久之后,她走回病房,那里只余傅时卿一人,坐在床上,神色淡漠,暗影沉沉下,她窥见几分伤怀,猝然心疼,她走过去,抱住他。他仰头,缓缓一笑,并非强颜欢笑,也不是故作坚韧,而是真真正正的一种释怀。笑意从他常年含笑的嘴角漾开,然后渲染整个眉目,淡淡地,轻盈地,含蓄地在他脸上绽放,却让人莫名心痛。
“阿狸,我的昭昭,我只有你了。”他如是说。这一次,是真的打算忘记过去,前尘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以干净的心去爱他的女孩。
“嗯,你有我。”她捧着他的脸,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听闻,吻在眼睑,代表深爱,如此,你感受到了吗?
……
傅时卿在医院养病这几天,宋南舒每天变着法儿带补品过来,养生粥,炖品,鸡汤……颇有种要将他这段时间掉下去的体重补回来。其间,来看望他的医生护士不少,都是之前的同事。他实习时的老教授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来看他,一见面就调侃道:“之前让你回来上班,你不肯,现在好了,你直接横躺进医院了。”傅时卿很是无奈。老教授和他聊了好久,最后又一次诚挚邀请他回医院。傅时卿垂眸思索好久,还是拒绝了。老教授倒也不意外,叹了口气,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宋南舒原也以为他会同意,未曾想他拒绝了,很是好奇。
“真想知道?”他曲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饶有兴趣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