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宋南舒便回了晗园,一座古朴清雅的小别墅。
推开门,入目,是一株上了年纪的桂花树,桂花盛放的季节,风吹过,满庭桂花香。
晗园里,除了宋南舒之外,只有家政阿姨定期来打扫卫生。
宋南舒将行李拎上二楼,收拾好后,便去了三楼。三楼是她的私人领地,被她改成了画室,里面放着她这三年来所有的画,或暗黑互热烈,总是两个极端。
她掀开画布,这一幅画,是她回南芜前画的,盛放的向日葵,扑面而来的热情、灵动,象征着对生命的热爱……生生不息,真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真诚又纯粹。似是情不自禁,她拿出了放在包里的那张素描,和煦的阳光,慵懒的男人,只一张侧颜,已够颠倒众生了。
那一瞬间,情窦初开,怦然心动。
于是,她提起笔,在另外一张画布上,画下她眼中的他,笔走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画上的他,一袭风衣,遗世独立,神情寡淡,五官分明,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角下一颗不易察觉的泪痣,只这一副好样貌,就足够让人神魂颠倒了。
虽这幅画,只画了样貌,不及他本人风华的十分之一,也尚算满意了。
她满意地放下了画笔。
南芜
宋南遇将袋子里的风衣递给傅时卿,是之前他借给宋南舒那件,因着过年时找不到他人,就放在了她那里。
傅时卿挑眉,接过。“小姑娘走了?”
“嗯。”宋南遇揉揉眉心,眉眼间有些疲倦。
见他劳累,傅时卿不再说什么,只倒了一杯水给他,就走到衣柜边,打算将风衣挂起来。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鼓鼓的,眉心一皱,他疑惑地掏出来,只一个大大鼓鼓的红包,卡通人物,大大的笑脸,旁边是一列娟秀的簪花小篆,“傅时卿,新年快乐。”
他哑然失笑,拆开红包,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人民币,红的,绿的,……数了数,居然,一共是1224元!只一刹那,他就知道了意义,平安!他沉默少许,眉间褶皱舒展,胸腔中涌起了久违的温暖。
他捏着红包,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南遇百忙之中,抬起头,和他说了一句,“那丫头说给你准备了惊喜,你收到了就留着。”
“确实是惊喜。”他低喃,缓缓一笑,倾泻了无尽的温柔。
夜里,手机振动一声,傅时卿拿起来一看,是宋南舒发来的信息。
宋南舒:“时卿哥,迟到的新年祝福收到了吗?”
他眼角一弯,笑意不减,还来不及回复,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宋南舒:“你的祝福都是我自己赚的,与别人无关。”
他失笑,略微思索,指尖飞扬,回复:
“谢谢小姑娘了,哥哥收到了你的祝福,很开心。”很久没人惦念他了,乍然间的关怀,让人险险眼角湿润。并非感情丰沛,只是害怕突然一句关怀,原本以孤独为盔甲,所向披靡,而猝不及防的关怀化为了寸寸利剑,穿过盔甲,入心,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