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到熟悉的领域,那个游刃有余的胡龙韧又回来了,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问道:“欠的哪家的?”
要放以前,他是不会问这话的,因为整个沅陵市,他一家独大。
当初江丽菲就怕树大招风,劝他早点收手,可他没听,两人为此没少闹过。
近几年来,不论是从国家的打击力度还是技术的更新换代来看,死守着这个行业都不是个长久的生存之道,转行是迟早的事。
如今他转行了,人却早走了。
舒旅没注意到胡龙韧那般物是人非的黯然神伤,依旧如实回道:“你家的。”
胡龙韧闻言一噎,视线在沙发上那两人中来回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了舒旅身上,看着看着,突然大笑了起来。
原本就不正常的场面一下子更加诡异了。
舒旅林逸飞
如此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十来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由外向内被人推开,一颗顶着西瓜头的脑袋探了进来,小声地叫了声姐。没听到回应,又加大了些音量,试探性地叫了声舒旅。
还是没有回应。
舒远卓觉得奇怪,刀疤脸告诉他舒旅已经回来了,只要坐在楼下等着,就可以见到舒旅了。
可他等了好久好久,都不见舒旅。
前台的姐姐告诉他舒旅在十一楼,他趁着刀疤脸上厕所的空挡就先跑了上来,可这里明明就只一间屋,他还是没有见到舒旅。
可能想的过分投入了些,门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舒远卓憋足一口气,用力把门推开了些,刚伸着脑袋想往门后面探时,一只手快速的从他身后伸了进来,拎鸡仔似的将他给拎了出去。
门哐叽哐叽扇了几下,合上了。
舒旅刚移回视线,就见胡龙韧跷着二郎腿转过黑皮大椅,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腿肚子,继而开口问道:“那小姑娘今天是专程过来还钱的?”
这回的问题过于直白了些,舒旅没做声儿。
虽说她经历的追债次数也不少了,但次次都是□□,像今天这样自动送上门来的经历还是头一遭。
舒旅觉得一定是先前的大补汤喝多了,昏了头才会深信不疑地跟着林逸飞走。亦或是在电梯里热坏了脑子,才会不假思索地说出那些傻话。
她抠着沙发皮,绞尽脑汁地在想该怎么蒙混过去。
想着想着,肩膀蓦地一沉,扭头一看,林逸飞正闭眼靠在上头,似乎是睡着了。
胡龙韧长长地嗯了一声儿,巴掌与腿肚子的碰撞声似乎也比刚才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