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则是笑的合不拢嘴,还多吃了一碗饭。
楼宇放碗,靠在椅靠上,看来眼对面那小人儿弯弯的眉眼,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俩人天麻麻亮就去了下头村。
新娘与新郎是同一个村里头的人,一家村头,一家村尾,隔的虽不太远,但也算不上进。
楼宇今天要跟着去接亲,因着田秋芝人生地不熟,就给她安排在迎亲队伍里头,给个铜锣敲敲,带着一起走。
一时间,唢呐声起,锣鼓喧天,紧接着
一大卷鞭炮也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村头去,过往之处,好不热闹。
田秋芝身着当地的民族服饰,跟着身边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铜锣跟在打头的俩唢呐手后头。
再后面,就是一顶大红花轿,由四个劳动力抬着,其中一个就是楼宇。
那轿顶上头的大红花,随着两边人的脚步而上下起伏着。
队伍走的慢,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队伍缓缓停下,田秋芝将铜锣抱在身前,伸出脑袋往前凑。
只见门口摆了张长桌,上头铺了张大红色的布匹,摆了三个碗。
田秋芝正疑惑着这是要干嘛,就听见身边有人说:“这叫拦门,喝了才给进。”
楼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她身边低声道。
许是隔地有些近,他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上,热热的,田秋芝呼吸一紧,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想往旁边挪挪。
楼宇没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因为前面已经开始动作了。
“一杯酒慢慢酌,前人知礼后人兴。”
“二杯酒慢慢酌,周公知礼到如今。”
“三杯酒慢慢酌,敬你礼官会了心。”
……
等那梯玛喊完,一行人陆陆续续地也都进了门,田秋芝这会儿还傻楞在原地,听见前头的楼宇在叫自己,立马跟了进去。
院子里摆了好些张桌上,迎亲的人各自都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唠起了家常。
田秋芝跟着楼宇到了最边上的一张桌坐下。
“还抱着呢!”一旁的楼宇笑说。
“啊?”
见楼宇没说话,田秋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自个儿怀里的铜锣。
田秋芝一时尴尬至极,“忘,忘了。”说完便将那铜锣放在桌上,假装很忙地抬头四处张望起来。
不远处,一群小屁孩凑在一起,捡起地上未燃爆的零散鞭炮。稍大点的那个,从衣兜里头摸出盒火柴,刮了老半天,火柴棒终于燃了起来,抖着手去点那手里的鞭炮。
点燃线头,立马朝前头扔去。
其余几个“咦”了声,捂着耳朵四处逃窜,隔了老半天,才听到个似挤出来的屁声儿。
那几个又屁颠屁颠儿地跑过去,凑在一起嘀咕道:“又是个哑炮。”说完又跑到那堆炮火渣里头翻去了。
田秋芝看着觉得好笑,她想起来以前过年的时候,和弟弟妹妹也经常这样玩儿。
她虽是女孩儿,却胆大的很,每次都是她来点炮,点完就跑。后头的弟妹就会捂着耳朵,啊啊叫地跟在后头跑。
她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五年,还是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