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多就是要争的,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了,这种情况会好一点。”
“那还真不一定,去年生孩子前我还在代理的一个案子,就是一个小姑娘,独生子女的,爸爸妈妈是中产,在一次车祸去世了,留了一栋别墅、一套大平层和一个公司给她,外公外婆和爷爷都还在世,本来说好了房子留给孙女,大家都放弃份额,后来爷爷被家里亲戚说着说着,不放弃了,要出来争财产,房子是父母婚内财产,小姑娘爸爸先死的,死的时候有三个继承人,配偶子女和父亲,小姑娘的爷爷最后能获得六分之一,后来争遗产的过程中爷爷也去世了,爷爷还有其他的子女,有些先去世的子女晚辈直系血亲又发生代位继承,小姑娘伯伯的两个儿子还能各分到四十八分之一,还有姑姑的,都跳出来了。”
“欺负小姑娘啊。”
“我觉得多少是因为重男轻女吧,老爷爷还有其他孙子,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很不容易的。”
“这哪是一碗水端平不平的问题啊,简直就是舀别人碗里的水啊。”
“也不能这么想,法律这么规定了,说明作为子女是有赡养老人的义务的,子女去世老人继承部分遗产也是情理之中。”
“哎,我们现在就碰上一个棘手的案子,一老一少谁先死分配方案要差个上千万,可是死亡证明和病历这些都没有,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
“有沈澹在你居然还会着急,太奇怪了。”
“他?他就会指使我做青团,我看他一点都不着急。”
“Stop!徐以徉那里有电,不许碰!——噢,小宝贝别哭,妈妈抱抱,妈妈抱抱。”
胡玥默默地按掉红色按钮,曾经多么有灵气温柔又可爱的文幸学姐,生完二胎后简直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再难的案子比起带孩子,都显得容易多了。
当然,前提是她家里没有孩子——
“Oh~shit!”
胡玥叹了口气,摇摇头。
“为什么这么烫?为什么这么烫的地方没有摆放提醒注意的标识?”沈澹狂用冷水冲自己的因为想要吃蒸锅里的青团而被烫到的手指。
“人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在于他会使用工具。”胡玥把蒸锅旁边的海绵手套戴上:“比如戴上手套再去打开,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see?”
“哼,要不是看你在那伤春悲秋,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事怎么可能要我动手。”
“嗯,我觉得吃是一件更没有技术含量的事,猪都能做得更好,所以您这样高贵的人就不要自降身份去做这样的事了。”
“吃这件事本身没有技术含量,但吃的人不一样,会让这件事的性质大为不同。如果是你,那就纯粹是靠嘴部肌肉机械地咀嚼以达到饱腹,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在调动发达的味觉和嗅觉,口腔和牙齿,大脑和心脏,在一帧一帧地判断这个青团做得好不好,要知道,打七十五分还是七十六分,是一个需要大量运算才能得出的结果。”
胡玥觉得自己浪费时间跟杠精理论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但为了不要每次事后都萌生“如果当时我这么反驳他就好了”的想法,胡玥决定要在跟沈澹的日常争吵中修炼自己的功力。还在思考着呢,孟舟的电话来了。
第26章 遗产给你还是他(二)
“胡律师,现在有人在我们小区外面吵着要见我,看物业的视频我一个都不认识,物业现在暂时拦住他们,但希望我能给个处理方案,是否需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