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未凉边洗边思考调几个人来帮他经营客栈的可行性。他实在忙不过来了。
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已经醒了。
醒了就醒了呗。他回身继续洗马。
“谢、谢谢你救了我。”
“别,”甄未凉随口应道,“是你自己扒上来的,我要是早看见了,你已经被墨水踩死了。”
比起这个男孩如何,他果然还是更心疼墨水一路多带了几十斤重量,实在累得慌。
果然应该让墨水踩他几脚出出气!
墨水是好马,性烈如火,也就面对甄未凉时温和似水——被甄未凉恩柔并济地揍出来的。可以想象,被一个人抵在肚子上跑了一路,要不是背上是甄未凉,它早就暴怒着往树上墙边摩擦摩擦了。
算他好命。
甄未凉懒得搭理他,随意指了个方向:“那边有村,你去那边求求人说不定有肯给你一口饭的。”
男孩不说话。
甄未凉用鬓毛刷细细刷好墨水的鬓毛,唯一招手,它便乖乖跟上了岸。一人一马压根没有多看男孩一眼。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甄未凉身后。
甄未凉把墨水送回马厩,他跟;甄未凉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一盆血水一盆血水地倒,他跟;甄未凉晾衣服,他跟;甄未凉去河边挑水,他跟;甄未凉进屋睡觉,他……
“够了,”半关的门中伸出一只纤长的手,“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留人。”
男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