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试问除了宗政珲还能有谁会跟他这么随意地讲话?

“我又不是主角,摆在那里大家束手束脚地放不开,”陆昱浅笑着道:“你不是也离席了么?不帮你弟弟多挡几杯酒么?”

宗政珲学着陆昱的语气道:“我也不是主角。”

两人相视而笑。

陆昱给宗政珲取了一个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这酒虽然没有之前的甘玉露好,但也挺有当地特色的。”

宗政珲拿杯的手一顿,直直地看了过去,问道:“你想起当日之事了?”

陆昱一愣,随即轻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拿了这么好的酒过去探望你,你却把我独自留在行思阁睡大觉,自己跑去跟那班侍卫兄弟喝了一宿。”

宗政珲直接就被噎到,入口的美酒愣是难以下咽。

陆昱见他这个样子,还当他是愧疚,十分大度地举杯道:“算了,今日不与你计较那么许多,我来陪你饮杯。”

宗政珲吞下酒水,转头把拳头放唇边咳了一声,硬压下心中泛上来的笑意,语带讥讽地道:“我看你还是少喝点,酒这东西……嗯,挺伤身的。”

“你这人……”陆昱心说太不知情识趣了,明明我这么大方原谅了你,居然还拿话戳我。

于是陆昱也直接戳了回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起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宗政珲皱了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么?”陆昱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声,“唯一的姐姐已嫁为人妇,留我独自面对那堆糟老头。”

接着他又抬头看向宗政珲,“明日你也要启程回赵国,你我各奔东西,再也没有人想你这般跟我讲话了。”

出乎陆昱的意料,宗政珲反而笑道:“就知道你要说这些伤感的话,还好我早有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