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刚包扎好的,已经泛出丝丝血迹。
小路子连忙领着皇上上了马车,拿出医药箱一顿操作猛如虎。宗政珲看不过去,一把拽过棉布亲自帮着包扎。
陆昱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样的手,“你这是干嘛?”
“待会儿要骑一个多时辰的马,”宗政珲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煞有其事道:“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包厚点到了就要见骨了。”
“我哪有那么矫情!”陆昱也以同样的话回赠。
一个多时辰后,渭城太守接到了一群如泥猴般的尊贵宾客。张恒亮了腰牌时,太守甘元亮都快哭了。他们何德何能让一国帝王在此大灾中砥砺前行,相比之下他们之前做的任何赈灾工作都是微不足道。帝王虽然年幼,但是能有这样的行动力和决心,让每一位前来迎接的官员动容。
本来打算让皇帝住在刚刚修缮过的驿馆,但甘太守觉得不把他们接到府上招待不足以表达心意,于是极力邀约。陆昱也觉得太守府里的软件设施肯定会好一些,他们现处于自顾无暇的状况,每个人都需要冲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结果,下榻至渭城太守府中的当晚,宗政珲就发烧了。
渭城太守甘元亮连夜请了城中最好的跌打郎中,陆昱将粽子手背在了身后,亲自在一旁查问病况。
郎中小心翼翼地拿剪刀剪开已经渗血的长裤,但见小腿中间到膝盖上方一片很深的血痕,已经泛出白白的浓水。
陆昱当即就怒了,“不是让你们到了渭城就治伤么?!怎么拖成这个样子!”
所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倒是宗政珲强撑开眼,有气无力地道:“不怪他们,是我一进城就喊累,随便洗了一下就想睡。现在郎中也到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开点药吃了便好。”
陆昱稍稍收敛了怒气,又听宗政珲若无其事的轻笑,“行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别耽误大夫帮我治疗。”
所有人看看皇上,皇帝不动,他们怎么敢走。陆昱也觉得人这么多妨碍空气流通,叮嘱了几句就出了房间。
宗政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忽明忽暗,最后干脆闭了眼由着郎中治疗。
第二日一睁眼,宗政珲就看到魏巍坐在不远处的八仙椅上跟陌生的侍女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