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向陆昱细细禀报了一番,其中一个名字被着重提及。

李瑾。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李成将军的同胞幼弟,和原主是发小。和原主一家不同,李家在当地富甲一方,但也是最早一批支持先祖起义的。先祖自立为王后,李家作为功勋,长子李成赐封将军,而幼子……

在原主继位后自愿入了“后宫”,如今无名无份。

张恒强调,李成是在见了弟弟之后,“偶遇”宗政珲,之后两人发生了冲突。

陆昱直接把宗政珲叫了进来,开门见山问道:“你把遇到李成将军的前后经过讲一下吧。”

宗政珲面色一冷,唇角勾出一记诡异的笑容,“其实也无他,李成将军见了我便上让我下跪行礼,但他还受不起我这大礼。我自然不与他一般计较,不想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下说:质子果然是能屈能伸,在我们面前硬气,到了陛下跟前还不是照样躺平?”

“行了,够了,”陆昱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下去了,虽然如他料想的一般,但是这话从宗政珲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难受。

张恒在一旁僵着,心中默默为宗政珲捏了一记冷汗,虽然近日来陛下脾气大变,但这样话已经足以让陛下大发雷霆。但是他担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陛下反而推了推手,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朕……一个人静静。”

张恒如释重负,躬身退下之前瞥了宗政珲一眼,心道:果然是不一样的。

等到所有人都出了养心殿,陆昱的肩膀突然跨了下来,他感觉是时候要去面对“后宫”了。他曾经多次想要逃避这个事情,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景阳宫中形形色色却都各有长处的男子。尤其是李瑾,书中曾经提到过一则插曲,他是唯一一个在齐王被杀后,偷袭男主,想要为齐王报仇的人。刺杀自然没有成功,最后他带着一生的执念不甘离世。

待到新月如钩,陆昱换了一身平时很少穿的深色常服,缓慢踱步而出。

小路子立即迎了上来请示:“陛下,是要走动消食么?”

陆昱不置可否,默了默,“你跟我随便走走。”

小路子立即跟了过来,陆昱停下又想了一下,很快做了决定,“等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路子很上道,躬身点头,从此刻开始就不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