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剑尊,有病 岁寒晚急 1436 字 2024-03-15

霍晅正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师弟的黑历史,也好掰回一城,忽而手指微顿,眸光也深了一刻。

孟子靖立时问:“谁过来了?”

霍晅笑而不语,数十息后,孟子靖才察觉到林中多了一人,气息甚是熟悉。

人未到,清风先行,声音清寥如在耳边细语。

“这次的事,是小徒莽撞,云树特来赔罪。”

粉云一般的桃花之中,现出一个清晰的白色人影。思云树修身玉立,着一件白色狐裘,乌发、雪肤,修眉、幽瞳,洁白裘衣沾上清浅的月光,月似虹,人如玉。

他音调轻缓,自然有一股清浅的贵气,又因伤病,行走间恍如大家闺秀似的,分花拂柳,但不显柔弱,反而格外清雅。

花瓣纷纷落下,却没有一片沾衣,在他裘衣上打着旋儿,白衣落花,翩跹玉人。

思云树其人,任谁一见,脑子里都能猛然冒出四个字来——容色倾城。

霍晅见了美人,眼前一亮,笑道:“云树师兄太见外了。雨时这孩子也是我的师侄。”

思云树将一个绛红酒壶放在石几上,白皙冰凉的手指点在霍晅眉心:“你这孩子,他比你还要大出许多。我记得,我收了他快二十余年,才有了你。你一来,整个晏极山九鼎峰头都不得安宁,只听见你的哭声。也不知道,明明是个娇弱的小奶娃娃,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霍晅囧然不已:“小孩子么,又不会说话,除了哭就是笑了!谁家的奶娃娃不是这样!师兄怎么老拿小时候的事情笑话我?”

思云树摇摇头,看她的目光轻柔,似含着无限怜惜:“你自出生,父母便都……谁家的小娃娃又有你这般懂事?”

灵殊峰峰主思云树五十余年前曾受了重伤,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的闭关养伤,极少出山。今日得知爱徒受伤,又连累霍晅,才出关来,还特意拿来一壶年华碎。

霍晅刚要伸手,孟子靖板着脸,连酒壶都抢过去了。

“养伤,忌酒!”

霍晅生怕又被孟子靖抓去极乐殿办公,眼巴巴的干看着,遗憾道:“云师兄真是挑的好时候。明知我受伤,不能饮酒。”

她拿过酒壶,轻嗅一口气:“酒气清雅,酒香偏偏馥郁,云师兄,这酒这样缠绵,入喉也是温柔甜意,为何偏偏要叫年华碎?听来就觉伤感愁肠,哪儿像是这种甘甜滋味的酒?”

思云树淡淡一笑:“那你说,该叫什么?”

“年华好,倒还差不多。”霍晅贪婪的抱着酒瓶闻了一大口,孟子靖沉冷着脸来夺酒瓶,她身子前倾,鼻子和半边身子都跟着酒瓶走。像头被萝卜吊着走的蠢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