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剑尊,有病 岁寒晚急 1421 字 2024-03-15

沈流静心绪一阵翻滚,如地热之水,表面是温吞的,内里早就滚热、沸腾。

她这个人,不知所谓,真能这么轻飘飘的抽身而出,拔腿就走。

无论哪一次,都是一样轻易。

沈流静端坐在石榻上,闭目养神。

今日,又是不宜通玄。

片刻后,禁制外似有波动,沈流静放出神识,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晃晃悠悠的过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又觉自己可笑,努力不动声色、且矜持的原样坐了回去。

霍晅左手提溜着一块白玉石,右手倒是端端正正的捧着一本书,上面端方的三个朱砂大字——药师经。

她这一半庄重,一半潦草,歪歪扭扭到了禁制门口,白玉石往地上一搁,衣袍撩开便坐下了,翻开药师经,朗声读了起来。

起初声音清亮,字正腔圆,读的仔细动听。但她本来没什么定性,这又是一件无用之事,声音渐渐小了点,咬字含混了点,坐姿歪扭了点,囫囵乱读。

随后就真的像和尚念经,哄哄鸣鸣,只知道她在读书,可一个字都听不真切。到最后又如苍蝇嗡嗡乱飞,在耳边萦绕不去。

沈流静收回神识,安静坐了会儿,心想,她都懒得读了,人应该早走了,试探着一看,她突然冒出一句,很是清晰: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

沈流静心头一荡,还未想明白,人已经出了洞府。

他今夜似乎格外躁郁。

沈流静淡淡一瞥,轻声道:“手中拿的是药师经,却读了金刚经。你倒是定心?”

霍晅还坐在石头上,娇小一团。她抬头看他。

沈流静又问:“你不回自己洞府,这又是做什么?”

霍晅站起身,顺手将白玉石塞进了旁边的芭蕉丛里。看她这架势,大概打算下次还要用。

沈流静总是不自觉在揣摩她的意图,一旦揣摩明白,又总觉得脑门抽疼的厉害。

霍晅“安置”好那块宝贝石头,把经书一合,突然定定的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玉白脖颈上,越凑越近。

她心想,月下看美人,果然有点味道。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心猿意马的想,这人脖子下面,是不是也一样白而洁净。自然没发觉,有人耳朵尖都沾上了可疑的绯粉。

沈流静简直是恼羞成怒。

若说出去,他只是被人看了几眼,就乱了清心,谁又能信?

“做什么?”